赵然见此连忙追了两步,“你这是要去做什么?” 崔秀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个清楚,“徐淼的姑姑带人上门,看这架势,非要咱们给他们一个确定的答案,等我回去先了解清楚情况,再想解决的办法,你就留在家里,帮妈准备年夜饭吧。” 赵然怎么可能会安安心心的真留在家里做什么劳什子年夜饭。 年夜饭有媳妇儿重要吗? 这时候要还是拎不清楚,那他就可以一辈子不需要找媳妇了。 “这件事情没那么简单,你一个人回去未必能处理的清楚,我跟你一起去吧,而且咱妈也不可能单独把你放回去。” 赵然紧握住崔秀的手。 崔秀想了想,觉得也是,她不能老把自己当做女强人,适当的依靠自己的未婚夫是应当的。 “那跟咱妈说一声,就说最晚明天回来,要实在回不来的话,她这边就好孩子们单独过年。” 崔秀这边刚拍板。 廖老师就从厨房里紧追了出来。 “秀秀,你娘家的事情重要,就赶快回去处理吧,要实在解决不了,尽快报警处理,小混混一般不怕事,有更大的势力把他们压住,否则他们就像牛皮糖一样给你们制造麻烦。” 廖老师心里有点遗憾,但紧要关头她不能给孩子拖后腿。 过年的事情可以再补。 要是人没了,想补也补不回来。 “我知道怎么处理了,妈你和孩子在家里一定要好好的。” 两个人留下这句话,快速出了门,紧接着汽车声音响起。 在廖老师不舍得眼神中,调转方向,离开了村子。 崔家村。 崔彦家门口。 几个小混混愈发过分。 他们起先是在门口烧点东西,弄得乌烟瘴气,不好出门。 这两天就越发的过分了。 不知道是谁在背后替他们撑腰。 他竟然对崔彦家的鸡鸭下手。 只见一个瘦瘦的男人,左边嘴角长了一个大大的黑色痦子,神情得意,手里又拎着一只拼命挣扎的大公鸡。 “哥,你看我逮到了什么好东西?” 靠在门口,剔着牙的男人半眯着眼睛,发现兄弟手里的东西,牙也不剃了,飞快的爬起来,一边搓手一边露出垂涎的眼神。 “狗子,你这从哪儿得来的东西这么肥?” 被叫狗子的那个男人洋洋得意。 “当然是从他们家后院拎出来的。” 原以为这个老大会训斥两句,不能偷别人东西。 他竟抬手拍了拍狗子的后背,露出赞赏的眼神,“你这小子总算干了一件正经的事儿,把这只大公鸡给宰了烤着吃。” 狗子得到了夸赞,整个人像一个打了胜仗的将军。 拎着大红公鸡,走出了六亲不认的步伐。 这一幕自然被崔彦,他们看得清楚。 崔彦反应倒是挺淡定。 要是放在以前,他可能会气汹汹的拎着斧头出门去,与这群狗东西干一架。 可如今他已经学会隐忍。 因为他知道冲动,不会解决面前的困境,反而会让自己陷入更大的危险。 这是崔秀教给他的。 其他人就没有崔彦这样好的心态了。 尤其是崔彦的嫂子。 她在这个家里勤勤恳恳,任劳任怨。 生了两个孩子,从来没有抱怨过。 可眼看要过年了,家里忽然来了几个小混混,堵住了家门不让他们出去不说。 还把辛辛苦苦养的大红公鸡,给捉去吃了。 她憋在心头的怒火在这一个陡然爆发。 别的人她没资格说。 也不能说。 自己的丈夫,她想怎么说就怎么说。 对人一旁满脸愁容的崔实诚,就是一顿输出。 “崔实诚,你是个死人吗?没看见那些混混把咱们家的大红公鸡给吃了,那是大年初二回娘家孝敬我爹妈的,可如今呢,进了他们的肚子,你就没有半点的反应和不甘吗?” 崔实诚人如其名,老实得让人都不忍欺负。 遇到这样大的事情,他就像一个鹌鹑一样待在一旁,吓得浑身瑟瑟发抖,没有一丁点男子汉气概。 崔大嫂越看越生气。 抬脚就是一顿猛踹,把崔实诚踹的彻底趴在地上不能动弹。 她还是没能从愤怒中回神。 当看见旁边的崔彦,她找到了发泄口,走到崔彦面前,“小叔子,大嫂这些年对你不错吧?” 崔彦如实点头,他这人说不了谎。 他也不能昧着良心说大嫂虐待了他。 “大嫂对我挺好的,你这边要是有什么话开口跟我说,我能办到的肯定帮你办。” 有崔言这句话,崔大嫂底气十足。 “门口的那些混混是因为二姑子的事,堵在咱们家门口不走的,看他们的架势,见不到二姑子,会一直留在这里不走,所以我还是希望你能跟他们说一声二姑子的下落,让他们当面对质。” 其实这也是解决问题的一个办法。 就是有点费崔娟。 崔彦就在这个时候选择摇头,“嫂子,别的事情我都可以答应你,唯独这件事情不行,我二姐在徐家过着生不如死的生活,前两天肚子里的孩子也没了,徐淼还学那些不负责任的男人出轨,证据确凿把他送进监狱,是众望所归的事,不能因为这几个小混混的存在,就让我二姐在那个泥沼里呆一辈子。” 崔大嫂并不觉得很意外。 要是崔彦这个时候答应把崔娟推在前面当挡箭牌。 她还得吓一跳。 可理解,归理解,现实却不允许他们在这个时候逞英雄。 “我知道崔娟受了委屈,但咱们有必要坐下来心平气和的谈,要是不给他们一个说法,这些人恐怕一直会堵在他们家门口,你上不了学,我们种不了地,打不了工,他们分明是要断咱们家的后路。” “大嫂,你先别着急,等我三姐回来,这件事情会解决的。” 崔彦对自己的三姐持有迷之自信。 崔大嫂想起了那个美若天仙的小姑子。 就觉得不是滋味。 而且隐隐约约对她有几分怨念。 要不是她在丛中作梗,大过年的他们能被堵在这里不让出去。 她做人是挺自私的。 毕竟涉及到了自身利益,不可能太大度的允许他们胡乱来。 “你三姐能有什么本事,难道要跟他们打一架,你不知道这年头打架一旦被告发会要坐牢的。”崔大嫂语气里很不满。 崔彦只是深深的看了一眼。 “能用打架解决的事儿,我觉得也不算什么事儿,毕竟是他们主动找上门给咱们制造麻烦的,来之前也就该想到这个结果,而且他们越来越过分,偷吃咱们家的鸡,还时不时恐吓,不给他们点颜色看看,还以为咱们好欺负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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