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山有神仙_第233章 容颜依旧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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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已经日落,安叶处理完一些琐碎的事情,浑身酸痛的靠在椅背上,都这个时辰了,月明因应该走了吧。
  福果知道皇兄还是想去的,这不拿着月明因亲写的纸条来了。
  “皇兄,妹妹这有惊喜,可想知道?”福果调皮的拿着手里的纸条摇来晃去。
  “有何惊喜,妹妹就直说吧!”安叶舒缓了一口气,这一天真的是很累,果然帝王的位置也不是那么舒服……
  福果也不闹了,一本正经的拿着小纸条说道:“他写的好像是‘不见不散’。”
  “那便去吧!”安叶搭在椅子上的手稍微动了一下,若非妹妹进来,这会子他就睡着了。
  “皇兄,马车准备好了,上车还能小憩一会。”现在这时辰属实有点晚了,福果微微皱眉,眼睛里尽是心疼。
  “看你拒绝林间的时候可没有丝毫心疼,怎么到了皇兄这就苦巴着脸?”有妹妹陪着,自然是精神百倍,安叶伸手揉着福果的头发,嘴里还不停的打趣她。
  “因为我们是亲人啊!”听到皇兄这么说,福果舒展开眉头,“怎么竟拿些糗事来说我,哪有这样笑话妹妹的?”
  安叶被福果的表情逗乐了,不仅没了睡意,还疯狂的给福果讲笑话。
  出于规矩,福果不能捧腹大笑,只得捏着帕子小声的笑着,就在马车停下起身的时候,才发现自己的肚子笑抽筋了。
  “可有事?”安叶后悔自己讲了一路的笑话,这会子妹妹肚子疼该怎么办?
  “无碍,皇兄先去,我歇一会便来。”眼前就是登临阁了,福果哪能让皇兄因为自己,而见不到未来的新娘啊!
  “不舒服让影卫跟我说,皇兄立马带你回宫。”安叶确实着急,妹妹的事情对他来说就是天大的事情。
  “真的没事。”福果悄咪咪用神力缓解了疼痛,整理好衣裙之后,搭着安叶的手下了马车。
  “您来了,这边请。”房间外的侍卫急忙打开门。
  看样子,月明因是等了很久,隔着珠帘,里面的房间还坐着一个女子。
  看其身影温婉贤淑,眉宇间又带着些冷气,面纱遮脸,看不清表情为何?
  “怎么,许久不见,打算戴着面具见客?”安叶端起桌上的茶杯小酌一口,双眼死死的盯着月明因的眼睛。
  面具遮住了全脸,就在月明因伸手拿下面具的那一刻,清冷凌厉的眼神瞬间变得玩世不恭。
  “太子殿下,本王这厢有礼了。”月明因斜着身子抱拳弯腰,眼角上挑,嘴角也漏出狡黠的笑。
  “传言不假,摄政王容颜依旧啊!”安叶从上到下打量月明因一番,这家伙莫非真的有什么灵丹妙药?
  怎么看上去跟我一般大?福果在心里错愕,看这身形体态还有眼里的算计确实是月明因,只是这脸怎么带些稚气?
  见外边没了声音,珠帘内的女子弹起了琴,月圆之夜,小桥流水,着实触动心弦。m.biqubao.com
  可惜安叶的心思完全没有方在屋内的女子上,只是一动不动的盯着月明因看。
  坐在屋里的月明笙甚是气愤,这个家伙,还真是软硬不吃啊!莫非真的不喜欢自己?
  “太子殿下安!”月明笙款款走来,纤纤细指挑起珠帘,慢慢的走到月明因伸手站着。
  “漂亮姐姐!”福果近距离瞧着月明笙娇俏的模样,不禁感慨,这可真是比寻常女子高出许多啊!
  “都是熟人,还带着面纱做什么?”月明因有意无意瞄了安叶一眼,转头示意月明笙坐到安叶旁边。
  安叶尴尬的咳嗽几声,没有预想的脂粉味,只是一股淡淡清冽的香气。
  “还真的是九分相似啊!”福果瞧着摘下面纱的月明笙,心里的欢喜更甚,这气质,和皇兄相配错错有余,“什么都别说了,这门亲事我同意了。”
  “福果!”瞬间涨红了脸,安叶不由得呵斥福果一声。
  “那就商量一下大婚事宜?”月明因搓搓手,迫不及待的拉着安叶商量。
  福果眯眼一笑,拉着月明笙到内室聊些女儿家的悄悄话。
  “我都知道!”福果抿嘴笑笑,端起茶慢悠悠的喝着。
  月明笙被她看的像是犯了错的孩子,却也不避开福果的眼神。
  “不用你说,若我皇兄愿意,我自然支持。”福果叹了一口气放下茶杯,“只是嫁妆里要添一件东西。”
  “什么东西?”月明笙顿时觉得来了希望,凑着耳朵听着。
  “夜明珠!”父皇所赐的那两颗夜明珠,福果藏在袖子里的小手掐指一算,这便是他两人的机缘了。
  “这……”那对夜明珠早已被视为国宝,这还真的不好办,不过就没有她月明笙办不到的事情,“好,我同意。”
  “哈哈哈。”都是女儿家,福果爽朗的笑出了声,环顾四周,福果好奇的问,“姐姐可知,摄政王身边有一个戴面具的小孩子?”
  额,这一问可把月明笙着急的冒汗,虚着声音说道:“自从我入府就没见过,许是让皇兄放到别处寄养了吧!”
  福果点点头,眼睛漏出余光,果然如此啊!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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