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山有神仙_第234章 等待两家相看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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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赴约之后,安叶整日处理政务,就连福果都没能见上一面。
  “这都几日了,送过去的膳食一动没动又端了出来。”安树着急上火,虽然他平日里大大咧咧,“妹妹,要不你再去看看。”
  “再去也是一样,等皇兄想明白了,自己便出来了。”福果捏着滚烫的茶水,眉头微微皱起,安国的运势突然间微弱无比,不该这样的啊!
  “那也不能一点东西不吃啊!他是铁打的吗?”安树已经坐不住了,拿起跟前的茶水猛的一灌,直接被烫破了舌头。
  看着妹妹还呆呆坐在那里,安树突然意识到什么,急忙打掉妹妹手里的杯子。
  “三哥吓到我了。”福果直愣愣的看着安树,这点小伤对她无碍,只是安国的运势……
  “闲棋,赶快去拿烫伤膏!”安树无奈的叹了口气,一个两个还真是不让人省心。
  天道子之前说过的话……真的是因为自己吸收了安国的运势吗?这便是重生的代价吗?可是她不希望自己的家人还有国家受到一点伤害……
  “在想什么?”安树小心翼翼的给福果涂抹着烫伤膏,细嫩小巧的手掌,可不能留下一点疤痕。
  听到三哥的呼唤,福果逐渐回过神来,歪着头笑问道:“三哥可曾见过胡国公主?”
  “不曾啊!”安树噘噘嘴,这两个家伙还真是不讲义气,去了登临阁也不告诉他,“谁让妹妹不告诉三哥的?”
  “胡国公主当真是与月明因相像的很,九分之多!”福果咂吧一下嘴,“你说皇兄与胡国公主联姻,那我嫁给月明因怎么样?”
  “胡闹!”这还能了得,安树直接气的跳起来,“怎么样他都是个老男人,就算容颜不老又能如何?不行,哥不同意!”
  “老男人会疼人啊!”福果继续打趣安树,随即想到了正事,“等父皇母后回来,两家相看之后,月明因便要请旨赐婚了。”
  “月明因当真要娶你?”不可思议的事情要变成真的了,安树一定要拦住,“小妹还没及笄呢!”
  “怎会是我,是皇兄。”福果捂着嘴笑,这三哥是真的傻。
  “那还好!”安树松了一口气,妹妹是宝,未来驸马自当要过哥哥们这关。
  两人正嬉笑打闹着,远琴着急忙慌的小跑过来,“公主,公主,太子殿下他出来了。”
  福果点点头,吩咐闲棋道:“快去传膳,多些清淡的。”
  “是!”主子高兴,闲棋也咧着嘴笑起来,大步跑了出去。
  安叶快步来到福乐宫,挽起袖子在远琴端来的盆子中净了手。
  “妹妹希望皇兄娶胡国公主吗?”安叶双眼无神,眼袋上浓重的黑眼圈,下颔参差不齐的胡茬。
  “皇兄愿意吗?”福果知道她和月明因多多少少强制了皇兄,可……
  “我……”不知,安叶也不知道怎么说,看着眼前的白粥,小口吃了起来。
  许是决定了什么事情一般,用膳后,安叶长舒了一口气,“百姓们结亲不就讲究门当户对吗,皇兄也觉得胡国公主甚好。”
  不知为何,福果感觉心里酸酸的,本该高兴才是啊!
  “皇兄你真的决定了!”安树八卦的眼神流露出来,他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皇兄就娶到太子妃了?
  “嗯!”安叶郑重的点了点头,心里轻了些许,或许这些都是上天安排好的吧!
  “皇兄……”福果觉得自己已经尽力了,剩下的就看他们的缘分了。而且,那对仗高的珠子根本不是夜明珠,而是一对生命之灵。
  “无事。”安叶摆摆手,整理一下衣襟,自己真的是该沐浴了,“三弟,你收拾收拾,护送父皇母后回程。”
  安树微微抱拳,又把手里的药膏交给远琴,“你家主子手烫伤了,这药膏按时涂抹。”
  “是。”远琴接过药膏握在手里,余光撇了闲棋一眼,这小家伙怎么照顾的公主。
  “妹妹受伤了?”安叶急忙拉起福果的手,果然烫出了水泡,“都怪皇兄,这两日让妹妹担心了。”
  “这点小伤真的没事。”福果抽回自己的手,眯着眼睛做鬼脸。
  “女孩子可不能留下疤痕。”安叶还是担心,也不知道那药膏好不好用,还是得让太医院过来一下。
  “不用了,太医们忙的很,而且这都消肿了。”福果指着自己的手心给安叶看,“皇兄还是去准备准备聘礼,我们安国太子娶亲可不能太节约了哦。”
  安叶被福果推搡着出去,临走时还一步三回头。
  福果低着头想,自己身为妹妹,皇兄唯一的妹妹,是不是应该给皇兄的聘礼多添一点,黄金万两如何?十万两?到最后会不会被月明因那个家伙强占了啊?
  “想什么呢?”安树揉揉福果的脑袋,怎么长大了,脑袋也变硬了?手感不如以前好了。
  福果摇摇头,跟三哥哥说话,就像是对牛弹琴,自己还是少理些他。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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