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山有神仙_第232章 不老摄政王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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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是暑热,胡国摄政王那里早早递了帖子,以朋友的名义邀请安叶在登临阁相聚。
  安叶扫了跟前这帖子一眼,继续埋头整理奏折,近几日暴雨,烟雨城一带坍了不少河堤,这一项的花费又是不少,国库怕是不够。天灾苦的是百姓,河堤坍塌,收成不佳,这修缮的费用就让朝中大臣出一份力吧!
  “传孤口谕,三日后皇宫内举办义捐晚宴,用以修缮河堤!”安叶突然想起什么,若有所思的告诉钱多多,“你亲自跑一趟,告诉那些官员不允许告假,若是告假后果自负。”
  “是!”钱多多弯着腰退下去,走到宫门口直起身子,抹了一把汗,“还是要给殿下多添点冰块才是。”
  蝉躁人心,连着吹来的风都是热的,福果躺在树下的摇椅上,有气无力的呼嗒着扇子,“远琴,这几日太热了,回头去内务府多要些冰块放在你们屋里头,若是暑热气上了身那就不好了。”
  远琴急忙行礼,“多谢公主,冰块正是紧缺之物,奴婢们用不着冰块的。”
  “是啊!公主莫要担心,奴婢自有办法取凉。”闲棋盘腿坐在树下,手里还端着一小碟精致的糕点。
  “闲棋,在公主殿下面前怎么可以坐立无状,宫规礼仪都哪里去了?”远琴微微皱眉,这家伙还真是言行无状,要是在别的宫里,早就被打骂杖责了。
  “无事!”福果摇着扇子一笑,微微闭上眼眸假寐。
  “远琴姐姐,殿下都说没事啦!”闲棋撅撅嘴傻笑,还不忘把手里的糕点分给远琴。
  “也就殿下待奴婢们这样好。”远琴捂住轻笑一声,随即伸出手指刮了一下闲棋的鼻梁。
  前脚迈进福乐宫便听到了主仆三人的欢声笑语,安叶让身后的太监们等在宫门口,自己一个人进了去。
  “皇兄怎么来了。”福果从摇椅上下来,招呼着安叶去石桌那里。
  “这就没必要了吧!”安叶看着远琴拿来的坐垫,这大夏天的,坐在石凳上正是舒服的时候,哪里需要这个。
  “寒气正是这样一点点上身的,现在不注意,到老了皇兄就会跟父皇一样腰疼腿疼。”福果接过坐垫,亲自放在石凳上,看着安叶坐下去,才回到自己的位置,“皇兄可是有什么事情?”
  “月明因要来,递了帖子。”安叶从怀中掏出那张绯红的帖子,字迹张扬无比,一看就是月明因的字迹。
  “来了便来了,皇兄可是有什么担心的?”福果瞧着安叶额间已将冒出细汗,稍微侧侧身子,这样自己摇着扇子,皇兄也能凉快些。
  “来的还有月明笙!”安叶说完这个名字之后便不知道再说些什么了,估计就是月明因散播的谣言,说什么她妹妹非自己不嫁之类的话,导致他到现在对婚配这件事很反感。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福果也没有什么好办法,月明因这个人亦真亦假,“不过关于月明因的另外一件事,皇兄可曾听说过?”
  “什么事情?”最近传出来的吗?这几日自己太忙了,宫外发生的事情知之甚少,既然妹妹都说了,安叶自然也是好奇的,“什么事情?”
  “都说这几年胡国摄政王容颜不老,反而更加年轻,都说胡国摄政王是得到了什么容颜永驻的灵丹妙药。”福果说的起劲,其实她知道这个世界上并没有什么容颜永驻的丹药,也许这只是月明因宣传自己的手法?
  “这真是人云亦云,一派胡言啊!”哪里来的灵丹妙药,不过是唬人的噱头罢了,安叶自然也是不相信这个的,总归见到月明因之后,就能知晓外面那些不过谣传。
  “这请帖时间就是今日啊!”福果刚刚打开请帖一看,“皇兄你没看吗?”
  “这几日处理政事便把这事给忘了。”安叶压根就没打开请帖,自然不知道时间,“宫里事情多,回头差人送礼过去便可。”
  “皇兄不想看看月明因是否如传言所说,容颜永驻?”福果撒娇似的摇摇安叶的手臂,“宫里的事情有我帮皇兄处理,再不济还有三哥哥嘛!”
  “怎么啦!知道我要回来,就给我找差事,你们出去耍?”安树抱着手臂斜靠在宫门口,不出声还真的看不见他!
  “我们正经事儿。”福果对着安树挥挥手,“来这里坐。”
  安树一屁股坐在石凳上,凉凉的感觉一上来还真是舒服,不过这两人都有坐垫,“怎么回事?三哥哥不是兄长是吧,怎么皇兄有坐垫,我没有?”
  “三哥哥可是在生气?”福果拿出撒娇三件套,眨眨眼睛,撅撅嘴,摇着安树的胳膊说道:“三哥哥不想知道不老摄政王这个传言是真的还是假的吗?”
  当然想,安树可是非常想知道的,鉴于妹妹这么听话可爱,自己勉为其难的在皇宫里当个工具人吧!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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