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好今日带着些凉风,不然福果也不愿意出门,娇嫩透白的皮肤若是晒黑了,她可得把这笔账算在林间头上。 登临阁虽然没有万品斋的人流量大,可是这日均收益却是比万品斋多的不止一点,要不自己也开家一样的客栈?福果正想着,突然看见眼前站着一位风韵犹存的妇人,莫非自己走错地方了? “姑娘,里边请!”蜜娘小心翼翼的打开天字一号门。 “没走错?”福果不相信的看了一眼房间号,为何眼前这妇人没听林间提起过? “姑娘快些吧!公子还在里边等着呢!”看眼前这姑娘犹豫不决的眼神,蜜娘真的想上手推着她进去,若不是公子不让她插手感情这方面的事情,哪里还能弄得这几日弯弯绕绕,真的是不急主子,着急属下啊!m.biqubao.com 福果一脸疑惑的进了房间,回头看看那妇人迫不及待的关上了房门,“这是怎么了,难不成谋杀?” “你来了!”林间慌忙站起身,紧紧的皱着眉头,却又无奈的叹了一口气,“也不知怎么跟你说这件事情……” “不必说,我知道。”福果端起茶盏又放下,发现这茶点竟然比万品斋的还要精致些,莫非登临阁来了新厨子,改日可要来尝尝他做的菜品。 “你知道?”他还没说什么事情呢,福果怎么会知道? “不过是误饮了忘旧而已。”福果拿起糕点轻咬一小口,入口即化、不甜不腻,正符合她的胃口,“不过门口那个人身上有一种不寻常的气息,她到底是什么人?” “被诡者改造的半妖,多年前便跟在我身边了。”林间仔细瞧着福果的眼睛,波澜不惊,一丝别样的情绪都没有。 “半妖?”还想看到什么?对自己的好不过是因为自己同安果长得相像而已,一份感情是不能分给两人的,既然得不到,为何还要回应,福果隐隐的哀叹一声。 “烟雨城的城府曾说他的背后之人虽蒙面,却是极易受伤,且血液为蓝色,蜜娘的血液也是蓝色……”林间说出了自己猜测的一些事情,总是能感觉自己同福果之间多了一层隔阂,其他的事情也不敢多说了。 蓝色血液,果真是那个人,在外域伤害自己又把自己丢下冥界之端的那个人。说到底,福果也不恨他,若不是他自己又怎能找到凤翎呢! “没有别的事情同我说了?”既然都说了这么多了,为何不能多说两句?玄天没了安果,福果不信林间不知道,只要他说,她还是愿意相信的。 “前几日那件事,是因为忘旧,其实我最在意的是……”林间刚要起身,想对福果说,他最在意的就是她。 “不必说了。”福果站起来打断了他,“我知道你的意思了,眼看人间灾祸将至,无名神帝,我们还是先解决这些事情吧!” “嗯。”林间鬼使神差点头,开门送福果离开。 他以为她懂了,可是她认为他最在意的是安果。 玄天上的安果消失了,他应该急疯了吧!福果抬头望着天,还是万品斋的这一方小屋子才能让自己安静下来。 “大人怎么又在伤心了?”天道子忽然现身在福果身后,嘴角露着笑,双手紧紧的藏在袖子里。 怎么就忘了天道子?福果闪身退至门口,抬手布下结界。 “大人躲着我干甚?”天道子小嘴一撅,貌似生气,眼神里却带着笑意,“之前我去冥界之端寻找凤翎,只感受到了气息,却寻不到具体方位,看来这回大人是找到了,找到了就好。” 凤凰神身上的神力越纯正,小福仙的魂魄就能得到充足的养分,苏醒也只是时间问题。 “你在关心我?”福果一直觉得天道子只是表里不一的虚假之人,可是那双眼睛却总是露出关心,这个是骗不了人的。 “大人说什么就是什么!”天道子才不会正面承认,他关心的从始至终都是小福仙。 “算了,你走吧!”经外域之事,福果才不会相信他,天界所有皆不可轻信。 天道子知道福果不相信他,也不愿在这里自讨没趣,还是金国那边比较有趣。 同样在天字一号房,林间在登临阁看着桌上的糕点,这是他这几日悄悄学的,只是为了个福果一个惊喜,可惜最后…… 福果在万品斋躺的舒舒服服的,新鲜的冰镇水果,还有刚刚研发出来的糕点,若是这个世间都是简单淳朴的该有多好…… 不知睡了多久,楼下的夜市开始张罗起来,欢声笑语,灯火阑珊,还好父皇母后启程避暑去了,要不自己哪里来的惬意时光。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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