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纹星矛就这么给我们了?不会是假的吧?” 云纹山,下山的路上。 流苏一脸难以置信,捧着《云纹星矛》一通翻。 秋知荷淡淡地道:“是真的。” 司明兰皱眉:“那云厉处心积虑想把你们留下,云纹星矛是最好的筹码,怎会如此轻易地交出来?” 秦耕耘回头看向山顶,有些感慨: “其实不管是云真,还是二当家,她们对我们都没有恶意。” 流苏撇撇嘴:“恶意肯定是没有的,有没有其他意思就说不好了,毕竟姑爷这么风流倜傥,小姑娘怕是挡不住你的魅力,是吧小姐?” 秦耕耘连忙看了看秋知荷,瞪着流苏:“苏苏你胡说什么呢!我与云真清清白白,绝无其他!” “是哦,羞衣都给你看了,清清白白!” 流苏切了一声,阴阳怪气。 “好了!” 秋知荷冷哼一声,将那本《云纹星矛》塞进秦耕耘的怀里: “从今日起,勤加修练,进入仙人遗藏前,必须将云纹星法上下两册融会贯通,发挥出齐天棍四成的威力!” “还有,进入仙人遗藏前,必须达到筑基四层!” 秦耕耘瞪大眼睛:“娘子,何时进入仙人遗藏?” 秋知荷又哼了一声,所谓的“仙人遗藏”其实就是她青莲门的遗藏,位于北荒最深处,几人若是全速赶路,不过月余而已。 只是不能这般直接,还是要装模作样地寻找一番,然后才能带夫君去真正的遗藏所在。 如此算来,差不多三个月。 “两个月。” 秋知荷本想说三个月,但一想到下山时云真看向自家夫君的眼神,她便改了口。 “两個月?” 秦耕耘怔住,求饶道: “娘子,这也太紧了吧?” 秋知荷停下脚步,温柔地牵了牵他的衣领,又轻轻拍了拍: “夫君,美人榜第五十对你一见倾心,甚至甘愿把本族至宝偷偷送给你,如此魅力,区区修行而已,又有何难?” “妾身对伱有信心,若是达不到,便别再靠近我了。” 说完转身就往前走去。 “活该,让你沾花惹草!” 流苏冲秦耕耘做了个鬼脸,跟着秋知荷走了。 司明兰捂嘴轻笑:“好好修练吧,大情圣。” 锤子姑娘经过他身边,朝他晃了晃锤子,龇牙咧嘴,也跟着走了。 秦耕耘赶紧追上去:“娘子,可否多给一个月?” ...... 云纹山。 部族首领所住的屋子。 啪啪啪! 云真跪在地上,身后一名族人拿着鞭子,一下下抽在她的身上。 那健美匀称的后背上全是一道道触目惊心的血痕。 云真紧咬嘴唇,身子颤抖,却依然跪得笔直。 在她前方的供台上,放着一把闪闪发光的长矛。 若是秦耕耘和秋知荷在这里,一眼就能认出这是五百年前盛棠莲送给云纹山上那个小女孩的那根长矛。 五百年来,云纹部族在云纹山生根发芽,云纹星法变成了云纹星矛。 而那根长矛则一直传承了下来,只有每一任的首领才能掌握。biqubao.com 不过,此刻这把长矛却孤寂地躺在供台上。 因为,它的主人,云纹部族这一代的首领,云真的母亲,在一个月前抵挡灵尸山的攻袭时便已惨死。 在那一战中,云纹山的青壮年几乎全部死绝。 他们的孩子全都成为了孤儿。 于是云厉决定把这些孩子都藏在那座隐秘的屋子里,若是她们战死了,希望这些孩子能逃过一劫。 将来重振云纹山。 当然,若是能彻底击退灵尸山,让云纹山再安稳数十年,自是更好。 这也是云厉千方百计想把秦耕耘和秋知荷等人留下的原因。 现在的云纹山,孤立无援,好不容易抓到的救命稻草,不管有没有用都不能放手。 可是,云真居然将唯一的筹码,云纹星矛功法直接送给了人家,还让他们轻轻松松地下了山! “云真!我们云纹部族所有人都会被你害死的!你对得起为了保护族人战死的大姐吗?!” 云厉怒不可遏,抢过那执行家法的族人手中的鞭子,照着云真狠狠地抽了下去! 这一下将云真的后背抽出了一道又长又深的伤口,云真哇的一下吐出一口鲜血,却依然没有倒下,还是跪得笔直。 “云真,你快给二当家认个错吧!” “是啊,云真,别犟了,快认个错!” 周围的族人都不忍了,连连相劝。 “我没做错。” 云真开口,声音清澈。 “你!你真以为我不敢用重刑吗?!” 云厉气得胸膛起伏,手一招,那把放在供台上的长矛倏地飞到了她的手中。 “二当家不要啊!” “二当家,云真年纪还小,你就饶了她吧!” 族人们脸色大变,全都跪下求情。 云真回头,看着指向自己的胸口的矛尖,凄然一笑: “厉姨,我娘是筑基四层,还是死得那么惨,秦耕耘和他娘子不过筑基一层,他们留下也只是送死而已!” “我们云纹山是北荒百山,传承五百年,就算传承真的要断绝了,也是轰轰烈烈地战死!堂堂正正,问心无愧!” “拖几个无辜的人陪葬,算什么英雄?!” “云真!你......”云厉举起长矛,狠狠地戳了下去! 一阵惊呼声中,长矛从云真的脸颊擦过,斜斜地插入地面! 云厉的眼中流出泪水:“大姐,是我没用,我保护不了云纹部族了!” 云真大声道:“厉姨,何须靠别人,我也能保护族人,我也能给娘报仇!” 云厉脸色苍白,摇头苦笑:“小真,你太年轻了。” 这时一名云纹族人连滚带爬地跑过来,惊慌喊道: “二当家,灵尸山,灵尸山又来了!” 周围一片悚然,云真站了起来,大声道: “来得好,今日我要为娘报仇!族人们,你们都有亲人死在灵尸山的手中,你们难道不想为他们报仇吗?!” “今日就算我们都死了,也要让灵尸山付出代价!” “云纹山就算还剩一个人,也要咬下灵尸山一块肉来!” 此时的云真长发飘舞,身形挺拔,声音带着极强的感染力,周围的云纹族人全都振臂高呼起来! 然而,下一刻,云真便软软地倒下。 云厉收回手,抱住了被自己打晕的云真,对旁边的手下吩咐道: “把小真送到山顶那间屋子里,布下遮掩阵法。” 那手下一怔:“二当家?” 云厉低头看着云真那英挺又青涩的脸,手指轻轻抚过,眸中含泪。 “我总要为云纹山留下一点血脉。”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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