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这是小玄,这是丑丑,她叫小狼......” “她是我的新姐姐,是不是很好看呀?和我娘亲一样好看看!” “哇,姐姐真的好好看,姐姐你可以也做我姐姐吗?” “姐姐我有山果,给你,可好吃了!” 秋知荷抱着小雀儿,被一群叽叽喳喳的孩子围住。 她面容清冷,身上总有一股似有若无的煞气。 但此刻被一群天真的孩子围住,那股煞气都消失了,冷若冰霜的脸上满是无措。 她第一次看到这么多孩子。 这些孩子的笑脸如此纯真,再冷的心也无法维持冰寒。 没一会儿,秋知荷就多了一大群弟弟妹妹,怀里塞满了各种糖果、山果,于是更加手足无措了。 噗嗤! 流苏笑了起来:“我还是第一次看到小姐这样子,好玩!” 司明兰呵呵一笑:“原来秋知荷的弱点除了秦耕耘,还有小孩子。” 话音刚落,她也被几个孩子拉住了手,也送了她糖果,司明兰得意地一捋刘海。 我不也一样受孩子们欢迎! 这时就听几个孩子奶声奶气地道:“阿姨,你也陪我们一起玩吧!” 司明兰:“?” 另一边的锤子姑娘就不同了,她本就长得幼齿,直接和这群孩子打成了一片。 几个小屁孩还爬到了她的大锤子上跳舞,她哇哇大叫赶人,引起了一阵欢快的笑声。 “云真姑娘,这些孩子的父母呢?” 屋子里,秦耕耘正对云真问道。 此时的云真穿着兽皮短裙,现出健美的肩膀和修长结实的大腿,多了几分野性。 但她做的事却像個细致温柔的姐姐,甚至是母亲。 她正在给孩子们做饭。 云真的动作娴熟,面含笑意,似乎对她来说,照顾孩子们就是最开心的事。 听到秦耕耘的话,云真的动作一顿,继续剥手里的山笋,抬起手背擦了下额头。 “小雀儿他们都是孤儿。” 秦耕耘一怔:“你不是说云纹部族所有的孩子都在这里了吗?他们全都是孤儿?” “对啊。”云真背对着他,惨然一笑: “就连我现在也是孤儿了,很奇怪吗?” 秦耕耘沉默片刻,忽然道:“云二当家想把我们留下来,是因为云纹山有难,她想让我们帮忙?” 云真将剥好的山笋倒进煮沸的水中,回头笑道: “若云纹山真的有难,你们几个又有什么用?厉姨想留下你们,是因为我们部族的年轻男女太少了,伱娘子长得美,打架又厉害,厉姨想让她多留些种子在云纹山。” 秦耕耘哑然,这理由听着就很离谱,但看云纹山的情况,再加上云厉的做事风格,好像也挺合理的。 “可是云二当家昨晚为何要让你来......找我?” 听到他的话,云真脸颊微红,嗔怪地瞪了他一眼: “你这人好自以为是,难不成你以为是我看上你了?是厉姨想让你娘子对你死心,才好劝她留下。” “谁知道你这人眼光这么高,美人榜五十都看不上!” 话说完云真就后悔了,这话说的,好像我没勾引上他还挺不开心似的。 而且人家的娘子是美人榜第二,我才五十,凭什么跟人争啊? 呸! 谁说要我和人争男人了! 不要脸! 云真脸越来越红,啐了一口,凶巴巴地对秦耕耘道: “你给老子等着!” 说完起身走到屋子最里面,哗哗地扒拉东西,带着怒气的样子。 秦耕耘不明白这她怎么突然就生气了。 忽然想起自家娘子也这样,总是说着说着就不高兴了,心想大概女人都是这样的吧。 等了片刻,云真拿着一本书走了出来,递给秦耕耘。 秦耕耘接过,倏地抬头,一脸惊讶: “云纹星矛?” 这本书,竟是云纹星矛的功法! 原来云纹星矛真的藏在这个屋子里,怪不得有那么多守卫。 除了保护孩子们,也是为了保护云纹星矛的功法吧。 可是,藏的这么隐秘的功法,就这么被云真拿出来直接给我了? 秦耕耘问道:“这是云二当家的意思?” “让你拿着就拿着,那么多话!” 云真回头切肉,仿佛刚才给秦耕耘的不是云纹山的镇山之宝,而是一本小人书。 她把菜板切得当当响,头也不回: “你们走吧。” 秦耕耘问道:“云真姑娘,云二当家将这功法视作珍宝,你为什么这么轻易地给我?” 云真切肉的动作停住,片刻后道: “因为昨晚......你拒绝了我,还因为,小雀儿喜欢你。” 秦耕耘还想说话,云真忽然发怒: “老子让你们走,听不懂吗?!再不走把你娘子抢了!” 声音凶狠,又有点抖。 秦耕耘沉默片刻,朝云真拱手: “云道友,多谢,我身有暗疾,确实不宜久留,云纹星法本是上下两册,待我去除暗疾,再将完整的功法送回云纹山,就此别过,后会有期!” 云真继续切肉,没有回头。 秦耕耘走出屋子,秋知荷、流苏四女仍旧被孩子们包围,秋知荷已经不再拘谨,脸上现出由衷的柔和笑容。 这种笑容,从来只在秦耕耘面前展露,此刻却被一群可爱的孩子勾起。 丛林幽深,阳光斑驳,照在那柔美的脸上,将周围山林都点亮。 一人便已是仙境。 秦耕耘看的出神,嘴角也不自觉地勾起。 其实,娘子很喜欢小孩的。 若是我们以后有了孩子,她一定很开心吧? “哥哥,哥哥!” 被秋知荷抱在怀里的小雀儿看到秦耕耘出来,一下跳下来,颠颠儿地朝秦耕耘跑过来。 秦耕耘蹲下,小雀儿已经扑进了他的怀里。 “哥哥,姐姐答应晚上要陪我睡觉,你也一起呀!” 旁边的孩子纷纷叫嚷起来:“我也要,我也要!” “他们马上就要走了。” 云真的声音在后面响起,她朝小雀儿招手: “小雀儿乖,哥哥姐姐还有事,等他们办完事了,就回来找我们。” 小雀儿失望地瘪起了小嘴,但却懂事的没有哭闹,从秦耕耘的怀里下来,拉着他走到秋知荷的面前。 一手勾住秦耕耘的小指头,一手勾住秋知荷,仰起小脸,笑容灿烂: “哥哥,姐姐,我们拉钩了哦,你们办好事了就回来找我们!” 秦耕耘和秋知荷对视一眼,微笑道: “好!”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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