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卡里叔叔应该是可以起床了。” 柒柒看到仲华锦的表情,就知道她心中的疑虑与不信任已经消失了大半。 而现在,就是尤卡里的个人表演时间。 柒柒话音刚落,尤卡里就大梦初醒般抬起头来。 “哎哟……怎么睡着了……” 尤卡里不好意思的看着萧锦航,“真不好意思萧先生,我大概是真醉了。” 萧锦航无所谓的摇摇头,“不碍事,尤卡里先生是太累了。” 两个大人聊天之时,柒柒绕到尤卡里身后。 在仲华锦的亲眼见证下,把与之前一模一样的真话符,贴在了尤卡里身后。 正在说话的尤卡里忽然沉默,眼神也呆滞下来,像是下一秒又要睡过去。 “阿姨,你现在就可以问了,什么都可以问。”柒柒对仲华锦说道。 萧锦航若有所思的看着柒柒,忽然感觉这段时间,这孩子成长了太多。 从下午抓了虚伪鬼之后,她便步步经营计划周密。 设计来到尤卡里家中,见到仲华锦,知道了他们夫妻两人的故事。 然后让尤卡里昏过去,把所有的事情都顺利告诉仲华锦。 而现在,便是要仲华锦带着内心不敢肯定的答案,亲自揭开尤卡里虚伪的面具。 “京都禧福酒庄的事情,都是你做的吗?” 仲华锦很想相信尤卡里,但柒柒的笃定与男鬼的诉说,在她心里埋下了怀疑的种子。 她在心里告诉自己,答案……一定是否定的…… “是。”尤卡里几乎没有半点犹豫,一个字就承认了所有的事情。 仲华锦瞳孔中流露出震惊,嘴唇与双手齐齐颤抖,就连额头的青筋都慢慢凸起。 “为什么?你为什么要做这样的事情?”在仲华锦心里,全世界没有人比尤卡里更善良。 不,应该说…… 这个观点是整个苏尼士都认可的。 尤卡里冷冷一笑,在真话符的作用下,他的眼神表情都与之前判若两人。 “我需要很多的钱来维持我在苏尼士的人设,我还需要很多买不到的药材,来为华锦调理身体。” “京都天高皇帝远,就算禧福酒庄被端了,我钱也赚够了,想要的东西也得到了。” “现在我是苏尼士人,京都的律法管不到我,而苏尼士的总统更会保护我,不会让任何人伤害我。” “我现在可是苏尼士的摇钱树,更是苏尼士最具影响力的人。” “没人能动得了我。” 尤卡里大言不惭,这副傲气的样子是仲华锦从未见过的。 仲华锦感觉眼冒金星,根本不能把现在的尤卡里,和自己心里的尤卡里联系到一起。 “什么药材?什么药材是外面买不到的?什么药材是必须从京都弄来的?” 仲华锦的语气中有隐隐怒意,但说完后,她脸色骤然一变,像是想到了什么可怕的事情。 “未足月的动物胎儿……稀有动物血液……动物身上活剥出来的心肝脾肺肾……” “这些都可以入药……” “为华锦……治腿痛……补身体……” 尤卡里的话音一落,一股强烈的恶心感便把仲华锦包围。 她的喉咙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地扼住,根本无法喘不过气来。 她的胃开始翻江倒海,一股莫名的力量在她肚子里搅动,使她痛苦不堪。 冷汗瞬间爬满了她的额头,顺着她的脸颊流淌,仿佛在寻找一个逃离痛苦的方法。 仲华锦的呼吸变得急促,心跳也如同火车驶过的声音一般剧烈。 她感到整个世界都在旋转,让她无法保持半分的清醒。 仲华锦抑制不住的干呕起来,她的胃像是找到了一个出口,将她之前吃过的食物一股脑地吐了出来。 然而,痛苦并未因此而结束。 接着,她开始吐出黄绿色的苦胆水,带着浓浓的苦涩,她的身体像是被掏空了一样虚弱无力,此时只能靠在轮椅上,任由泪水混合着汗水流淌。 尤卡里也就是在这一瞬间回过神来,看着一地的呕吐物,还有面如土色的仲华锦,尤卡里的酒意顿时消散。 “华锦你怎么了?你等等!我马上叫家庭医生过来!” 尤卡里一边拿起桌上的手机给家庭医生打电话,一边拿出纸巾给仲华锦擦拭嘴角。 他的眼神中没有一点嫌弃,除了焦急,便只剩下心疼。 “为什么要做那样的事情?” 仲华锦打开尤卡里的手,并眼神冰冷的看着他。 仲华锦没想到…… 这个曾经她引以为傲的爱人,竟然可怕到了极点。 更可怕的是……她却从不知道…… 尤卡里背后一凉,虽然不知道仲华锦在说什么,但心中也隐约有了猜想。 尤卡里看向萧锦航三人,联想到下午的事情,他第一时间就想到是他们在从中作梗。 “华锦,你和我说……你刚刚听到了什么?又看到了什么?” 尤卡里握住仲华锦的手,语重心长的说道:“华锦你听我说,不管你听到了什么看到了什么,那些都是假的!” 说完,尤卡里指着柒柒,眼神中是藏也藏不住的愤怒。 “这个小孩会邪术!下午就吓唬过我了!” “还假惺惺的和我说那些都是幻觉,其实全是她搞出来的妖魔鬼怪!” 柒柒不理会尤卡里,直接从挎包中拿出出门时特意准备的银针。 尤卡里怕柒柒对仲华锦不利,正想阻止,却发现自己的肩膀被人死死捏住。 萧锦航常年锻炼手劲不小,稍一用力就让尤卡里疼得龇牙咧嘴。 柒柒把银针扎进仲华锦的手腕,三针下去,仲华锦的脸色就从之前的苍白变得微微红润。 “劝你不要轻举妄动,很多事情做了就是做了,你要否认也没有办法。” 萧锦航的语气里带着威胁,专属于上位者的气势,在这一刻尽数显现……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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