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眼就到了晚饭时间,因为仲华锦的身体不好,所以尤卡里家的吃食都比较清淡。 仲华锦全程含笑看着柒柒,感觉这孩子越看越喜人。 虽说另一个孩子也长得漂亮可爱,但却总感觉不是那么机灵,说句得罪人的话,那就是有点憨憨的…… “看样子请萧先生和两位小姑娘来是请对了,我家夫人今天多吃了五只虾,外加两个糯米丸子,还有两片牛肉和一小扇羊排。” 酒过三巡,尤卡里温柔的看着妻子,玩笑间还带着几许欣慰。 毕竟还有客人在,仲华锦显得有几分不好意思,看着尤卡里爱意满满的眼神,她嗔怪说道:“你喝醉了,多吃点菜!” 尤卡里摇摇头,轻抿一口红酒后,脸上的笑意怎么都藏不住。 “我可没醉,我清醒着呢!” 柒柒放下手中的儿童刀叉,似笑非笑的看向尤卡里,“卡卡叔叔,你确实喝醉了,柒柒见你好像有点累。” “我……”尤卡里正想否认,却突然感到一阵困意袭来。 他强打着精神试图抵抗这股困意,但眼睛却越来越模糊,眼皮也开始沉重起来。 困倦感如潮水般不断涌来,尤卡里的抵抗显得愈发无力。 他的头开始慢慢地低下,脖子上的肌肉逐渐松弛,身体也慢慢倾斜,向餐桌的方向靠去…… “这人真是,怎么说睡就睡……” 旁人看不到的是,此时温如玉正站在尤卡里身后,而那双苍白的手,正悬在尤卡里头顶。 真·恶鬼催眠术…… “阿姨,其实你的腿能好的。” 柒柒看向仲华锦,话一说出口就让仲华锦愣住。 “什……什么?”仲华锦错愕。 柒柒指向尤卡里,“就是因为他,所以你的病才一直不好。” 仲华锦失笑,看向尤卡里的眼神中也尽是爱意。 “尤卡里帮我寻觅名方,十年如一日的帮我按摩推拿。” “我瘫痪数十年,如果没有他,哪里能过得这么舒服惬意。” “尤卡里是最希望我康复的人。” 仲华锦权当柒柒是小孩子胡言乱语,并没有把她的话放在心上。 柒柒知道仲华锦不会相信,所以直接走到她身边,小手也搭在她的手腕上。 “阿姨是不是梦魇盗汗,时常心律不齐太阳穴抽痛。” “从清晨到傍晚都没有精神,思绪混乱胸闷气喘。” “但半夜时又精神奕奕,完全没有丝毫睡意。” 听柒柒这么说,仲华锦眼中露出诧异,但很快又恢复如常。 “这都是尤卡里说的吧?真是的,他怎么和各位说这些啊!” 别说仲华锦不相信,就算是大街上随便拉一个人,怕是也不会相信一个孩子会号脉看病。 “阿姨,如果你不相信,我可以让你见一个人……不……” “见一个鬼。” 仲华锦脸色一变,没想到会从一个孩子口中,听到这么离谱的话。 还不等仲华锦反应过来,房间就瞬间阴冷起来。 下一秒,一个西装革履油头粉面的男鬼,便哭丧着脸出现在仲华锦眼前。 “这这这……你们要做什么!” 仲华锦心惊胆战的下意识想离开,但此时却因为惧怕而双手无力,连电动轮椅的按钮都按不下。 “这个鬼在尤卡里身上待了好久好久,难道阿姨就不想见见他吗?” 柒柒的声音清冷,“柒柒让尤卡里睡觉,就是想要好好和阿姨说说这些故事。” “阿姨可不能辜负柒柒的好心啊!” 柒柒的话完全是字面意思,想要仲华锦配合。 但这话在仲华锦耳朵里,却是变成了威胁。 “萧先生,令爱这是要做什么?” 仲华锦不想和孩子理论,只能把压力给到萧锦航。 萧锦航耸耸肩,似乎有些无奈,但明眼人不难看出,这无奈之中更多的是宠爱。 “不好意思,仲女士。” “在萧家,一般情况下都是柒柒做主。” “当然,非一般情况下,也是柒柒做主。” 仲华锦满腹委屈,本以为自家先生请来的都是贵客,没想到却是养鬼的瘟神。 不仅如此,竟然还说什么鬼在尤克里身上待了好久。 “我不想听!我要报警!我现在就要报警!” 仲华锦再也没办法保持淡定和优雅,毕竟这件事情实在太离谱,让她完全不能接受。 “阿姨,柒柒不会伤害你,只是想给你讲个故事。” 柒柒上前握住仲华锦的手,仲华锦想抽开,却发现这丫头力气极大,就连自己这成年人都无法抗衡。 温热的触感顺着柒柒的小手,在顷刻之间传遍仲华锦的全身。 不知道为什么,仲华锦感觉自己身上的凉意与紧张都有了缓解,甚至扑通直跳的心都慢慢平静了下来。 或许是知道自己无路可退,仲华锦也不再挣扎,只是长舒了一口气,像是认命了一般。 “你说吧……” 柒柒露出笑脸,而后与虚伪鬼一起,把尤克里这些年的所作所为都悉数告诉了仲华锦。 仲华锦的眼神从最初的不满,逐渐变得震惊与不可置信。 她瞪大了眼睛,仿佛想要从这虚假的现实里找出真相。 她的手紧紧地握在一起,指甲深深嵌入了肉里,疼痛也无法使她回神。 最后,她再也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眼泪如同断了线的珍珠,顺着她的脸颊滑落。 “我不相信,你们都在骗我,尤卡里不是这样的人!” “他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的人,是这个世界上最善良的人!” “你们和尤卡里到底有什么仇什么怨,为什么要这么陷害诬蔑他?!” 仲华锦的眼睛瞪得极大,但柒柒却不急着解释,而是慢条斯理的掏出一张真话符。 “阿姨,不好意思了。” 柒柒之前那种打进身体里的真话符有一定威力,如果身上病气太重,根本无法承受住真话符带来的隐形伤害。 所以这会儿,柒柒为了仲华锦着想,只是把普通的真话符贴到她身上。 “阿姨,你有什么秘密吗?就是那种……连你老伴儿都不知道的秘密。” 好奇宝宝柒柒看向仲华锦,实在想不到问什么,只能找最隐私的来问。 毕竟只有这样,才能证明真话符的效果。 “我每年的私房钱都会给我远在京都的弟弟,但是我怕尤卡里感觉我是伏地魔,所以从来没说过……” “虽然我知道他对我好,但是过度帮扶娘家的事情……为了夫妻感情,我还是没有告诉他……” 仲华锦说完,柒柒就扯掉她身上的真话符。 仲华锦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瞬间脸色大变,看向柒柒的眼神也多了几分异彩…… 这就是传说中的……神童道士?!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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