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我都说!” 最后的关头,虚伪鬼似乎认命了,大喊一声后便紧紧闭上双眼。 空气变得安静,但意料之中的疼痛却并未降临。 虚伪鬼战战兢兢的睁开眼,只见柒柒举着银锥面色冷冽,声音也让人如坠冰窟。 “说。” 柒柒懒得和虚伪鬼废话,似乎多交谈几句,都觉得晦气得慌。 “我不是假的虚伪鬼……” “只是虚伪鬼有两体,我只是其中一体。” “若把我杀了,他也能慢慢吸收煞气再替身为人。” “只有两体合为一体,才是完完整整的一个鬼。” 虚伪鬼说完,柒柒又拿着银锥逼近了两分。 “剩下那一半虚伪鬼在哪里?” 柒柒在洋房外就感觉阴气滔天,但是却找不到源头,这实在太过诡异。 “如果不说,那我就先把你杀了再去找他!” 见柒柒这么凶狠,虚伪鬼双手颤抖,艰难的咽了口唾沫后,再也不敢耍小聪明。 “在……在仲华锦身上……” 虚伪鬼的话一说出口,柒柒就瞪大了双眼。 “你说什么?!” 想到温柔娴静又从容优雅的仲华锦,柒柒根本不敢相信。 仲华锦身上有常年积攒的病气,但除了病气之外,她身上没有沾染丝毫的阴祟气。 即使是和尤卡里同床共枕,她的魂体与人身都没有被染指半分。 “阿姨的面相是至纯至善且真诚豁达的人,并且她帮助的人与动物不计其数,身上积累了不少的功德金光和信仰之力。” “如果不是功德和信仰庇护,她早就会被病气吞噬。” “这样的好人,虚伪鬼上不了她的身。” “我给你机会你还想骗我?” “看样子刚刚的锥刑还远远不够!” 说完,柒柒作势抬起手,虚伪鬼瞬间就慌张起来。 他狼狈的捂着脑袋大喊道:“不要!” “我没有说谎!小天师你相信我!我真的没有说谎!” “另一体就在仲华锦身上!” “虚伪与真诚本就是一体!尤卡里身上的一半是虚伪,仲华锦身上的一半是真诚。” “我没有这么快替身的原因就是因为仲华锦!” “尤卡里这么个虚伪到骨子里的人,偏偏把这个瘸子放在心上!” “我本来以为可以很快替身成功,没想到尤卡里听了瘸子的话,真的在好好做慈善,并且还把那些猫狗可怜人放在第一位。” “虽然京都被他搅合得不可开交,但尤卡里确实在苏尼士认真做慈善。” “摊上这么个恋爱脑宿主也算我倒霉!吸点煞气又得吃点狗粮!鬼都熬死了还没能替身!” 虚伪鬼说完后,柒柒咬了咬后槽牙,似乎是在纠结这些话到底有多少可信度。 “走你!”柒柒拎起虚伪鬼直接甩进三角玉坠,可爱的小脸上也是愁绪满满。 时慢关心的看着柒柒,虽说不知道刚刚发生了什么,但见老大这么忧虑,她想……肯定是大事! “老大,来一根吗?” 柒柒不明所以的看向时慢,还没来得及发问,就见她拿出了一个看似烟盒的盒子,而后轻轻打开盒盖,露出了里面的巧克力棒。 见柒柒面露惊讶,时慢狡黠一笑,抽出一根巧克力棒就塞进柒柒嘴巴里。 “唔……有点好吃……” 见柒柒心情转好,时慢好奇问道:“老大,刚刚怎么了?” 柒柒微微叹气,然后把刚刚发生的事情都原原本本的告诉时慢。 “啊!老大你刚刚是要杀了那个西装男鬼啊?” 时慢一脸不忍,心中还是相信之前的西装男鬼是个可怜鬼。 柒柒摇摇头,“不是。” “柒柒没想杀他,只是讨厌他那个嘴脸。” “柒柒只是想狠狠的教训他一顿,再用灰飞烟灭来威胁他讲出个所以然。” “师父说过,道士不狠地位不稳~” “要比善良的人更善良,也要比凶狠的人更凶狠。” “当然~这句话的对象也可以换成鬼~” 时慢眼中露出亮光,对柒柒的崇拜更上一层楼。 “老大你太厉害了!运筹帷幄之中决胜千里之外!” “简直是有勇有谋卧薪尝胆釜底抽薪忍辱负重欲擒故纵抛砖引玉……” 时慢发誓,她已经用上了毕生所有的成语。 时慢小跟班:虽然也不知道对不对,但是咱都运用上了不是吗? 柒柒脸上顿时露出了惊喜的表情,她的眼睛瞪得大大的,等到时慢说完后情不自禁地鼓起掌来。 “时慢你太厉害了!你不仅会说外星话,还和书灵爷爷一样会说四个字的话!” 时慢挠了挠后脑勺,‘嘿嘿’两声后不好意思的谦虚道:“哪里哪里!还是老大厉害。” “我这和老大比起来,根本不算什么的。” 柒柒连忙握着时慢的手,郑重其事的说道:“我说你厉害就是你厉害!用小哥哥的话来说就是……” “6!你6!” 时慢反握住柒柒的手,“不!是老大6!老大最6!” “你6!时慢你6!” “不不不!你6!老大你6!” …… 两个加起来还没有十岁的孩子,此时极限拉扯互相吹捧,这一幕倒是直接给牛牛给看呆了…… 牛牛白眼一翻,低声喃喃说道…… “你6你6你最6,你拿激光追你舅……”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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