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即将回銮,胤禛需要处理政务之余,还要安排沿途接应以及接驾的事宜。 于是今日又留在宫里用晚膳,赶在宫门下钥之前才出宫回府。 舒瑶晚膳前收到消息,便也没有等他回来用膳。 “主子,王爷回来了。” 泽兰进屋禀报的时候,舒瑶正带着红萱在书房画画,红萱自来活泼爱动,难得有这样安静待着的时候,舒瑶自然乐得奉陪,很有耐心与她一同作画,帮忙将画作周全。 听到胤禛回来,舒瑶停手,吩咐冬青:“去小厨房将我亲手欧熬制的补汤端来。” “是。”冬青退下。 画完最后一笔,舒瑶满意点点头,搁下画笔,转头看向红萱。 见她白嫩软滑的小脸上好几处不小心沾上的墨点,跟小花猫有几分相似,在她脸上轻刮了一下,忍俊不禁道:“小花猫,快随泽兰去洗把脸,等你阿玛见了,该笑话你了。” “啊”红萱捂着脸叫了一声,跳下椅子转身朝漱间跑去,嘴里小声嘟囔:“我才不要让阿玛看到我出糗的样子。”我可是阿玛最疼爱的端庄可爱阿福格格,不能失了形象。 泽兰快步跟在后面护着,口中直呼,“格格您慢点儿……” 舒瑶见女儿此时风风火火的样子,跟刚才娴静沉心作画的模样如同两个人,摇头失笑,心道:就知道她安静不了多久。 都说三岁看老,阿福这性格将来也不知会不会有变化。 唉! 舒瑶长叹一口气,摇摇头,将脑中思绪甩出去,笑自己还真是当了额娘就有操不完的心,不分时辰地点就能想到孩子们的以后。 叫来侍女收拾书案,吩咐等刚完成的那副画墨迹干透收好,明日送去前院装裱。 交代完,舒瑶起身到漱间净手。 红萱还在认真的洗脸,务必洗得干干净净。 胤禛迈步进屋,第一时间寻找舒瑶,听见漱间传来动静,径直走过去,绕过屏风,就见心爱之人温柔带笑给他们俩的女儿擦脸。 脸上下意识蹦出笑容来,胤禛温声问道:“阿福今晚要在此处歇息吗?” “不是,我们刚才在作画,阿福脸上不小心弄脏了。”舒瑶随口解释。 “原来如此。”胤禛心里松一口气,不同他们一起睡就好。 他这段时间忙得昏头转向,沾床倒头就睡,好久没有与瑶儿亲近了。 洗完脸,抹上润肤露,红萱二话不说拉着阿玛的手去看她今日与额娘画的全家福。 胤禛人跟着走了,身体扭回来看向舒瑶,“我先过去看看。” 舒瑶笑着颔首,让冬青将补汤搁在炕桌上,自己也跟过去书房,同父女两人一同赏画。 这幅画是红萱的构思,画了日前他们一家人与一同用膳的场景,她觉得,阿玛和哥哥们白日不常在家,只有晚上能聚在一起吃饭,这是最幸福的场景,所以想要画下来保存。 红萱还小,画不出这么复杂的场景,大多是由舒瑶代笔完善。 看上去温馨美好又不失童趣。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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