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红萱回屋去了,舒瑶才跟胤禛提起十三爷写信来的事,让冬青去将信找出来。 “十三弟的信?我看看。”胤禛并未在意舒瑶提前拆开信件。 在他心里,许多事情没有必要在舒瑶面前遮掩,都可以让她知道。 看完信,胤禛心里有底了,举起信朝舒瑶扬了扬,挑眉微笑:“怎样,这下放心了吧,皇阿玛将蒙古格格指给老三,不会进咱们府里了。” “呵,我有什么可担心的。”舒瑶白了他一眼,“你若真与蒙古大族联姻,最担心的该是你那些兄弟们,哪里轮得到我。” 眼见胤禛皱眉,舒瑶眼眸低垂做无可奈何状,话音一转,幽幽长叹一声: “这府里的人还少吗?” “只要你的心一直在我这儿,府里进再多的人我都不怕,我担心的,永远只有一点,那就是你的心转移到别人身上去。” 胤禛眉间这才松开,心道,瑶儿还是在乎我的。 “瑶儿放心,旁人永远也不会取代你,你是这世上独一无二的存在。” “嗯。”舒瑶重重点头,动情道:“有你这句话,我这些天七上八下的心总算能安稳下来了,我就是太在乎你,才会患得患失,希望爷不要见怪。” “不会的。”胤禛将舒瑶揽入怀中,轻轻抚摸她的头发,温柔低语,“我就喜欢你在乎我的样子。” 在胤禛看不见的地方,舒瑶声音温柔含情,诉说着对他的在乎,眼睛里却是一片冷静。 大半个月后,皇上的御驾到了京郊,胤禛领人接驾。 知道胤禛多半会很晚才回来,舒瑶并没有等他的意思,招呼孩子们用过晚膳,陪他们做完功课,招来南星杜若,询问逍遥楼情报。 诚亲王既然已经回到京城,那么也该与他算一算账了。 胤禛那边如何打算舒瑶不干涉,她是一定要给弟弟们报仇的。 密语半个时辰,接到消息胤禛回府了,打发杜若她们出去,按计划行动。 世界上的事情大抵就是这样子的。 冤有仇债有主,有恩报恩,有仇报仇。 出来混迟早是要还的。 希望诚亲王能够坚持得久一点。 胤禛私底下的安排,舒瑶也略知一二。 她可以保证不会干扰到胤禛的计划。 两人各怀心思,但大方向上却是一致的。 目标也一致,就是那个位置。 等胤禛得到那个位置,舒瑶的后续目标才能继续推进。 如今,离第一阶段的目标已经不远了。 舒瑶十分期待这一天的到来。 这个雍亲王府,她已经待腻了。 有些人,也活得够久了。 舒瑶看向皇宫的眼神幽深冷冽,听下面的人回禀宫里那位又在使幺蛾子,她的耐心是愈发差了。 胤禛回府的时候,舒瑶并未留灯,而是顾自睡下。 只让侍女告知胤禛她身体不适,精神不济等不到王爷回来,让王爷回前院歇下。 胤禛担心舒瑶的身体,执意要进屋探望,被冬青泽兰二人壮着胆子阻拦这才心里明白,瑶儿八成身体无恙,只是不想见他。 胤禛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不知道他哪里又惹舒瑶生气了。 “照顾好你们主子。”吩咐守夜的侍女,胤禛无奈离开琼华院回前院去。 夜已深,瑶儿既然不想见他,便不扰她安眠,明日再来。 泽兰和冬青恭送王爷出了院子,待院门拴上,转身轻叩门扉,低声禀报:“主子,王爷离开了。” 屋里舒瑶并未睡熟,胤禛来时她便醒了。 淡淡回了一句:“知道了,你们都下去歇息,今晚不必守夜。”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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