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过晚膳,舒瑶与胤禛照常陪孩子们看书、讲故事、玩闹,时间差不多了让他们回屋歇息。 泽兰等人也在主子的示意下出了屋子并关上房门。 与胤禛对坐在榻上,舒瑶拧眉继续桌上未说完的事情,“蒙古亲王心思不浅,开国以来大清便有与蒙古联姻的习俗,估计他也觉得你今后的胜算很大,便想提前与你联姻,为科尔沁的将来做打算。” “无论他的打算是什么,与大清联姻可以,但是与我结亲这绝无可能,我不会同意,你别担心。”胤禛眼神坚定看向舒瑶。 舒瑶没有被这样的话安慰到,“皇上当时没有反对,说明在他心里,这件事情不是不可行。” “眼下正是与准噶尔交战之际,蒙古骑兵在前线冲锋陷阵,皇上也许就是考虑到这一层,才没有拒绝蒙古亲王的提议。” “联姻一事在大清与科尔沁之间稀松平常,皇上暂时没有应允,或许还有其他的考量,但这件事一日没有明确回绝,我这心里就不安生。”舒瑶轻揉额头,有点头疼。 胤禛握着舒瑶的手,拉到自己胸口扣紧,“入住松清院那两位格格入府的时候我同你说过,那是最后一次被皇阿玛指婚,从那以后,雍亲王府再也不会进新人,就是蒙古格格也不行。”m.biqubao.com “那个时候我没有反驳皇阿玛指婚的能力,但是现在我有了拒绝的底气,皇阿玛不会逼我的,你相信我,你担心的事情不会发生,明日一早我修书一封着人快马送去十三弟手里,由他代为转交给皇阿玛,相信等皇阿玛看完,会打消将蒙古格格指婚给我的念头。” 舒瑶点头,唇角勾起温柔的笑容,“好,我信你,” 她看得出来,胤禛眼里的认真不掺一点儿水分,既然他这么说了,舒瑶就不再纠结这件事,转而说起操办颁金节的事宜。 其实,就算蒙古格格嫁入王府,大概率也只是同后来选秀入府的秀女一样,入了府就是多张嘴多个人养着,对舒瑶的地位并无影响。 她只是想知道胤禛对这件事情的态度,以及,看他对自己曾经说过的话是否放在心上。 在胤禛与她表明心迹之后入府的秀女,胤禛从来没有碰过她们,舒瑶更不会假装大度劝他去别人房中。 独占王爷这件事对后院的女人有所亏欠,掌家的时候在生活上舒瑶从不会亏待她们。 即便现在是福晋管家,亦是循了舒瑶定下的旧例,厚待后院的女子。 也是因为福晋的心不在胤禛身上了,才不介意那些人。 胤禛让她不要担心,舒瑶就真的没在过问联姻的事。 过了几日,十三爷的回信送到雍亲王府,彼时胤禛尚在宫中处理政务未归。 见信封上写着四哥、小四嫂亲启,好奇之下,舒瑶便先拆开信件来看。 果然是联姻一事有了结果。 十三爷是写信来报喜。 皇上确实并未将蒙古格格指婚给胤禛,而是指给了诚亲王。 因为这件事,诚亲王以为这是皇上对他的期望很高,有点得意忘形,行事间稍有疏忽,让盯紧他的十三爷抓到一些把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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