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瑶还未走出别院大门,弘旭一溜小跑过来,“师父,您先等等,我有话要说。” “我有急事必须马上出门一趟,你的事若是不急,便等我回来再说。”舒瑶回身说了一句便要抬步离开。 “师父,您先听我说完呀。”弘旭跑到额娘面前伸手拦住她,仰着小脑袋一脸求表扬,“药材的事我已经搞定了,师父不用着急出门。” “你搞定了?真的假的?药材的事关乎无数百姓的身家性命,可不能开玩笑。”舒瑶低头看着元修慎重道。 “放心吧师父,我不骗您,那金老板稍后就会将药材全部送来别院,师父耐心等上一刻钟左右便知真假。” 弘旭的神情很认真,舒瑶知道元修的本事,他说的话也不是没有可能。 若此事为真,倒也省了她不少事。 想罢,舒瑶微微颔首,口吻轻松,“那好,我便信你一回,耐心等上一等。” 抬手拍拍元修的肩膀,舒瑶温和笑笑,“同我找个地方坐下细说,你是怎么办到的。” “好。”弘旭环顾四周,指了指不远处小花园中的亭子,“师父,我们去那里坐坐如何?那里能一眼注意到门口的情形。” “也好。” 舒瑶没有异议,离开前吩咐杜若,“你留在这里守着,若看到金氏商行的马车拉药材过来,即刻禀报。” “是,属下领命。” 到亭子里坐下,舒瑶看向坐在对面的小儿子,“说吧,你是如何说动金老板将药材吐出来的?” “此事说来也巧,昨日我出门逛街,偶然听到一则传言,说金老板家中有一个十分宠爱的幼女,已经到了及笄之年,却未曾举行及笄之礼。” 舒瑶奇怪询问,“这是为何?” 民间女子及笄之后便可谈婚论嫁,金老板家中富贵,若真宠爱幼女,没有特别的原因,定不会不举办及笄礼。 弘旭降低音量倾身道:“我向人打听才知,原来金小姐七八岁时生了一种怪病,从此之后养在深闺,再未踏出金家大门,金老板这么多年为了爱女遍请名医,可金小姐的怪病依然如故。” “所以你出手治好了金小姐的怪病?”舒瑶猜测道。 “确实如此。”弘旭点头承认。 舒瑶挑眉,“你莫不是要告诉我,仅仅因为你治好了金小姐,金老板就将这么多的药材拱手让出来,我可听说金老板视财如命,囤积这些药材是因为有人给他透了口风,想要借疫病横行的时机高价卖出大赚一笔。” 这样的人真的能够为了爱女放弃唾手可得的财富吗? “你是不是还做了什么?” “师父聪慧过人,就知道瞒不过师父您。”弘旭讪笑。 “我只是用了一点点小手段。”弘旭伸手比划一下,“让金老板深深以为,他再留着那批药材,会让金家家破人亡,他是个聪明人,再爱财如命,也不会真的拿性命去换钱。” 有命赚钱也得有命花,命都没了,赚再多的钱有什么用。 “你干了什么?”舒瑶直觉红秀用的手段不是那么的光明正大。 “我就是……” “主子,金老板亲自送药材来了。”杜若过来禀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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