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瑶轻哼一声,默默翻了个白眼,“你姐姐自然是知道了,你也不想想你们兄弟二人身边的护卫是谁给你们的。” “平日里无事便罢了,你们双双病倒这样重要的消息护卫自然不敢隐瞒,立即就给你姐姐去了信。” “我便是收到是师妹的来信才早早做了准备,让人带去药丸接应你们,本来我该亲自去的,只是杭州这边患病的百姓太多,我走不开才让我的属下前去。” “不管怎样,都谢谢苏医师。”丰生坐直身子弯腰道谢。 舒瑶上前两步按住他,语气温和,“好了好了,无需客气,这都是应该的,你刚醒来,多日未曾进食身体还很虚弱,就不要浪费力气再多说什么了。” “这些日子你们好好将养身体,等身体养好了再谈其他,师妹可是托我转告你们,让你们必须遵听医嘱不可妄为。” “是~”丰生拖长了语音回道,低头嘴里嘟囔着,“我们都那么大的人了,姐姐还像对待小孩子一样,那么不放心我们。” 这话舒瑶不敢苟同,“成熟的大人可不会轻而易举就中了别人的暗算。” 话说到这,舒瑶还是忍不住想多嘱咐弟弟几句,用苏云清的名义。 “看在师妹的面子上,我想多说几句在外行走的经验之谈,听与不听在你。” “苏医师请说。”丰生正了正神色,一脸认真做倾听状,他知道姐姐能够放心将他们兄弟托付给苏医师医治,定是全然相信苏医师的为人。 姐姐信赖的人,断然不会害他们。 舒瑶微微颔首,满意丰生的态度,温声道:“出门在外,凡事都要留个心眼,善心可以有,但不要滥好人,这世界上可怜的人有很多,但不是所有可怜的人都值得被善意对待。” “这世界上有很多好人,也有很多恶人,还有一些,是不好不坏的人,你们遇到的人,好与不好,不能光靠眼睛看,还要用心去感受。” “不要轻易去可怜一个人,有些可怜的人也很可恨,善良本没有错,但善心用到不对的地方,就有可能给自己带来伤害。” “我听你身边的护卫说了,你们这次之所以会中药,就是因为你们对幼小的可怜的乞丐失了防备心,下意识将他们划分为弱势的人。” “你是说那个小女孩是个骗子?是她给我们下药的?”丰生不愿意相信,记忆里可怜兮兮的小女孩会是害他们的凶手。 “不是她。”舒瑶否定他的猜测,“但是,想要给你们下药的人就是算准了你们不会防备弱小可怜的孩子,才会利诱那小女孩接近你们,侍机下药。” “竟然是这样吗。”丰生仔细回想整个事情的经过,还是没有发现有疑点,是他太蠢,还是小乞丐的演技太好? “那些害你们的人,王爷已经派了人去处理,你就别想这么多了,厨房里温着粥,这几日你们都需要忌口,吃些清淡好克化的食物养养胃,我还有事,先行告辞。” 舒瑶说着出了门,药材那边已经有进展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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