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碍于‘一日为师,终身为父。’ 华采到底没拿刀把金盔的脑袋劈开。 林柒跟金盔简单说了一下情况,并且告诉他自己的要求。 金盔需要时间做设计图,让他们改天再来。 等兄妹俩离开,华采把炼器房的门一关,对着金盔一通数落。 金盔难得没发火,细声细语安慰自家小徒弟。 不过依旧‘花菜花菜’的叫,气得华采扭头就走。 两兄妹回了学院,林仲雷困劲上来要回去睡觉。 小团子去了天尊阁。 天尊阁内,阿紫正在汇报情况。 “今天上午林子墨体内的魔气重新开始躁动了,姬千珏给用了药,但也只能压制一时。” 夜冥殇躺在摇椅上闭目养神。 “姬千珏医术高超就是脑子不好用,你去提醒提醒他,告诉他堵不如疏。” 柒柒已经练习金系术,在正式开始之前,林子墨的身体必须得做好准备。 阿紫道一声‘是’,转身出去。 林柒这功夫从外面进来:“师父,柒柒来找你啦~” 夜冥殇睁开眼坐起身:“今天没有课?” 小团子扑到他怀里,顺着他腰往上爬:“柒柒请假了,在忙三哥生辰的事。” 夜冥殇拽着她后衣领把她拉到自己腿上来:“你打算给你三哥准备什么礼物?” 林柒跟夜冥殇简单说了情况,而后反问:“师父准备给三哥什么礼物啊?” 夜冥殇眼皮跳了下:“本尊也要给?” 小团子一脸理所当然。 “三哥是柒柒的三哥,师父是柒柒的师父。三哥过生日师父也要参加的,当然得准备礼物。” 尊上确实没想过这件事。 小家伙叹口气,一本正经:“师父不可以这样哦。” “你现在给三哥过生辰,等你生辰的时候三哥自然也会给你礼物,这叫礼尚往来。” 她顿了顿,突然想起自己并不知道夜冥殇的生辰:“师父,你几月的生日啊?” 夜冥殇摇头:“本尊没有生辰。” 小团子愣了下:“怎么会没有生辰呢?你的爹爹娘亲没告诉过你嘛?” 夜冥殇眸色沉下去:“本尊也没有父母。” 小团子怔住,试探着询问:“那师父有没有哥哥?” 男人敛眉:“本尊自有记忆以来,身边空无一物空无一人。” 小团子顿时心疼了。 她伸出小手抱住男人的脖子,在他脖颈处蹭了蹭:“没关系,师父有柒柒,柒柒会一直陪着你的。” 夜冥殇眼底划过一抹笑,伸手揽住她:“本尊知道。” 从始至终,只有一个她,也只需要一个她而已。 小团子抱了他好一会,然后抬起头:“不过三哥的生辰礼物师父还是要准备的。” 夜冥殇:“……行吧。” 到时候让阿紫回去拿点丹药什么的就是了。 “但是不能给丹药哦。”小团子一句话把男人的想法打回去。 自从娘亲死后三哥都没过过生辰,这次生辰很重要的,不可以敷衍了事。 夜冥殇顿时头疼。 纠结了片刻后,他还是决定让小丫头自己来挑选。 “下午宫宴,本尊带你一起去,到时候你瞧见有什么喜欢的尽管拿就是。” 小家伙歪头思考了片刻,觉得这个方法可信,便点头应下。 中午吃了饭,午休之后,夜冥殇带着她去了皇宫。 今日是当年宏宗帝登基的日子,每年今天宫内都要举办宫宴以此庆贺。 朝臣们入宫后会先在御花园等待,等到了吉时再一同到大殿来。 尊上自然是有特权的,不必在御花园等,一入宫便被请到大殿。 宏宗帝如今也明白了夜冥殇参加宫宴的规矩。 反正这位‘国师’一过来就是为了来拿东西的。 宏宗帝干脆让人把朝臣送来的贺礼全都摆到殿内任由他们挑。 少说几百件各色各样的好东西,很多都是小团子没见过的。 她在这些贺礼中来回转悠几乎挑花了眼。 “这件给四哥,这件给五哥……唔,这个适合柳晏哥哥,白捡哥哥肯定喜欢这件……” 她给每个哥哥都挑了一件,可找到最后都没找到适合给林子墨的。 夜冥殇宠溺的哄着她:“各地方的还没送上来,等送上来之后还有很多供你挑选。” 小团子一听顿时高兴起来,得寸进尺道:“师父,咱们来都来了,干脆让小哥哥也一起来挑一件礼物吧!” 听说为了庆贺,每年皇帝都会送皇子一样收上来的礼物以做‘沾喜’之意。 不过小哥哥之前不受宠,以往每年都没有他的那份。 今年柒柒在,让小哥哥先挑最好的! “你高兴就好。”夜冥殇招招手,顺着她的意思让下人去叫季如冰。 此时沁暖阁内,默贵人正指着季如冰的鼻子大骂。 “真是废物,我怎么养出你这么个不成器的东西来!” 自己让他去亲近尊上可是为了他好! 承蒙陛下开恩,封了他一个王爷让他入朝述职,这可是他几辈子修来的福分! 如果陛下不是看在自己侍候有功的份上怎么可能无缘无故给他这么大的恩赏。 可在后宫自己虽然能帮他,前朝之事他可是一窍不通。 如果不是他不成器得罪了皇后娘娘的皇子,那他大可以去求二皇子帮衬提拔。 但如今皇后娘娘的皇子既然指望不上,他自然得去找另外的人庇护。 尊上可是不二人选! 季如冰站在阁中央,脸上再无以往面对默贵人时的惧怕和慌乱,一言一行冷静自若。 “我不需要靠任何人也能在朝中站稳脚跟,这件事就不必母妃操心了。” 默贵人重重拍了桌子:“你别不知好歹!今个你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 默贵人下了死命令,两个嬷嬷便上前要去强行压制季如冰。 季如冰一个冷刀子眼扫过去,周身起了凌厉之势:“放肆,你们什么身份,也敢来动本王?” 他身上那股强悍的威压吓了两个嬷嬷一跳,她们顿时怔在原地不敢动弹。 “反了,这真是反了!”默贵人厉呵:“季如冰,如今你翅膀硬了敢不听我的话了是不是?” 季如冰冷扫了她一眼:“今个母妃只有这句话说对了,如今儿臣确实翅膀硬了。” “所以承蒙母妃这些年的‘调教’,儿臣深感恩谢,以后母妃就不用多费心了。” 他的语气中满是讽刺,说罢转身离去。 默贵人看着他离去的背影,气得脸红脖子粗。 不大一会,下人从外进来:“贵人,尊上有命,叫五皇子到大殿去。” 默贵人愣了下:“尊上?” 好好的尊上怎么会叫这死倔种? 不过不管什么原因都好。 只要他跟尊上接触,努力讨好尊上,说不定尊上一高兴就会将他收在麾下,到时候自己也能扬眉吐气了。 这样一想,默贵人欣喜若狂:“快来人,给本宫换衣服,本宫要去大殿!” 既然死倔种不愿意去亲近尊上,那就让身为母妃的自己去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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