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后,小童撒丫子追:“你给我回来!” 我给你找药,你给我找事是不是? 林仲雷的大脑袋终于反应过来林柒刚才是装的。 他拦住小童,回头对着跑远的小团子叫喊:“柒柒你快去,这里四哥挡住!” 林柒用最快的速度冲进炼器房。 一开门,热腾腾的浪潮便扑面而来,整个炼器房到处摆满未成的武器以及残渣废料。 炼器炉旁边堆满‘金银碳’。 整个屋子连下脚的地方都没有。 金盔从炉子边抬起脑袋,露出那张苦大仇深、满脸褶子如同枯树皮似的脸。 他蹲在那看着跟一只缩着脖子的瘦皮狗一样,站起来也只有一米六左右,或许还不到一米六。 以身高来论,小团子觉得自己可能找到了同类。 但这只小老头说起话来却不如他身高可爱。 “哪里来的人参果成精了?敢跑到老夫的炼器房,信不信老夫扔你炼器炉里烧成灰?” 小团子揉揉后脑勺:“一般别人都说柒柒是糯米团子成精。” 不过也无所谓啦。 “柒柒是来拜托你炼器的。” 小童从外面冲进来,正好听见这句话,一拍脑门,心道‘完了’。 金盔气得瞪大他的小眯眼,原地跳脚:“花菜!你是怎么看门的?怎么能随便把这些人放进来呢!” 小童幽怨的扫了金盔一眼:“师父,我叫华采。” 他到底什么时候能把自己的名儿念对? “那些不重要!”金盔佝偻着的腰都快被气直了:“总之你赶紧把他们赶出去!” 自己这两天正在突破期,遇到瓶颈死活过不去,心里正烦着呢。 前两天来了个什么大皇子府的管家替他们王妃求学,这次又来了两个大小蘑菇,这些人可真会添乱。 华采叹口气,伸手拦在兄妹俩身前。 “你们看见了?我师父这人比较小气吧啦,脾气又臭又硬,正常话听不懂,根本无法交流,你们还是回去吧。” 金盔:“……” 兔崽子又记仇! 林仲雷第一次遇到这种事,脑子卡壳,不知道如何处理,下意识看向小团子。 林柒看了金盔一会,而后从华采身边钻过去,踮起脚,张开小手一把抱住金盔的腰,两条小短腿死死环住他。 “不走!你把柒柒烧了吧!” 柒柒今个就死皮赖脸了! 金盔嗷嗷叫,拼命扒拉她:“你做什么?快下去,快下去啊!花菜!花菜!” 华采决定在金盔叫对自己名字之前装听不见。 林仲雷更是一个头两个大。 他想回去找三哥帮忙了,这种情况属实不是他的擅长范围。 金盔甩身上的小团子小半刻钟,终于坚持不住:“老夫答应你了!” 林柒一听这话,立刻从他身上跳下来,甩甩发酸的胳膊腿儿:“这还差不多。” 林仲雷默默对妹妹竖起大拇指。 华采叹口气。 金盔:“答应你是答应你,不过你得做到老夫的要求,否则老夫还是不帮忙。” 小团子想了想:“你说吧。” 金盔:“只要你能用手把铁块揉成球,那老夫就答应你。” 自己可是用这一招赶走了不少前来找自己制作武器的人,其中就包括那个什么大皇子府的管家。 想当时那老小子的脸绿的跟黄瓜似的,自己已经迫不及待看这小丫头哭着跑出去的样子了! “正常人怎么可能用手把铁块揉成球呢?你这分明是故意难为人!”林仲雷现在的脸也跟黄瓜色差不了多少。 身为修炼者,他最强悍的时候可以保证一拳把铁块砸碎。 可揉成球是什么鬼?那玩意又不是橡皮泥! 守在门口的华采默默往旁边退了两步,将出去的路让出来。 林柒掐腰:“好,只要你说话算话,柒柒就做给你看!” 林仲雷惊:“柒柒!” “哈哈哈哈…小丫头你要是真的能做到这个地步,老夫就免费帮你制作武器……不,老夫把脑袋削下来给你当球踢!” 小团子这辈子都没听到过这种要求:“这可是你说的!” 金盔哼一声:“老夫说到做到绝不食言!” 华采翻了个白眼。 师父又在说这种没谱的话了,真希望能有个人来让他长长教训。 林柒闭上眼,凝结元素,手心上方渐渐出现铁块。 金盔愣了下。 这小丫头竟然也是金系术修炼者? 她这架势是想要徒手拿铁块吗?不会吧。 铁块于林柒手中凝结。 林柒睁开眼,然后当着金盔的面‘啪’一攥! 铁块瞬间被捏挤变形。 林仲雷:“啊!” 这什么情况? 金盔亦是瞪大眼,声音都变了调:“这不可能!” 随着小团子另外一只小手也放在铁块上,铁块逐渐被揉成圆球。 华采错愕了片刻后,最先反应过来。 他顺手在桌子上拿了一把刀,走到金盔面前,举起手上的刀。 “师父,用这一把,这一把快,削脑袋的时候不疼。” 金盔:“!!” 林柒完成之后,一脸自豪的举起手中的成品:“怎么样,柒柒做到了吧?” “你要是没看清楚,柒柒可以再演示一遍。”她说着话还向林仲雷眨了眨眼,一脸求夸奖的表情。 林仲雷已经没有脑子夸她了。 他觉得世界观受到冲击,彻底凌乱。 妹妹不是正常人怎么办,求解,挺急的。 金盔一把推开倒霉徒弟跑到小团子身前,满眼看宝的看着她。 “小宝贝,你赶紧告诉爷爷,你这是怎么做到的?” 越高品质的武器越注重精密度,有些细微到极致的东西已经是工具没办法雕刻的了。 自己这几天愁就愁在这一关过不去,如果真的可以直接用手操作,那还愁个屁啊! 华采皱眉:“??” 小宝贝? “这么简单的事只要动动手指就完成了啊?”小团子一脸无所谓。 金盔瞧她这不在意的表情,简直羡慕嫉妒死了。 “这样吧,爷爷答应帮你的忙,不过你也要帮爷爷一个忙怎么样?” 自己这辈子估计也只能在大师行列,无法晋升到宗师了。 不过若是有生以来制作出一件灵器,那死也瞑目! 林仲雷见金盔同意,松了口气,同时对自家妹妹越发敬佩起来。 小团子思考片刻:“柒柒可以帮你,不过要在你帮柒柒把轮椅做出来之后。” 华采把刀放下,皱眉:“这不行,师父是炼器师,轮椅又不是武器,做不出来。” 真要是做这种东西,传出去会损坏师父名誉的。 师父这辈子可是最重视名誉了。 “谁说为师做不出来了!”金盔瞪眼:“别说轮椅,只要这位小宝贝喜欢,尿桶为师都能做!” 华采嘴角抽了下,又把放下的刀拿起来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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