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寒枝心里有数,可是她不愿意承认。 无论如何,她不想承认自己除了年轻漂亮一无所有。 是,她是读了很多书,见过不少人。 但跟敏敏比起来,她什么也不是。 “我年轻漂亮,你确实,也不年轻,和段洺毅同龄吧?那不然?他就喜欢年轻的,就喜欢我这种没钱没脑子没学历没家世的,怎么了?”罗寒枝腰板笔直,她抿嘴看着敏敏,“所以,你们什么时候领证?只要你们没领证,我就还有机会,不是吗?” 罗寒枝双眼带着情绪,她没有别的意思,就是心里不够自信,不知道怎么才能战胜敏敏。 她内心深处,第一次有了自卑感,觉得自己什么也不是。 罗寒枝呼吸急促,明明咖啡厅不热,但她还是把外套脱了,把身材展露出来。 敏敏看穿她的心思和用意,只是笑笑,没说话。 她不想让罗寒枝知道自己有多看不起她。 “好了,你自己看着办吧,我和他什么时候领证,不是他说了算,而是我。你要知道,是段家的人想把我娶进门,而不是我非要嫁过去。” 女人起身,拿出钱包准备付钱。 罗寒枝率先一步拿出一百块钱放桌上,拎起包就走。 ** 晚上,段洺毅回到公寓,罗寒枝第一次给他甩脸色。 段洺毅挂好外套,没有什么多余表情,走到罗寒枝面前。 “怎么了?”段洺毅走过去,从后面抱住罗寒枝的腰。 罗寒枝脸色难看,声音有些哑:“没怎么,我想要钻戒。” “钻戒?”段洺毅感到意外,“怎么突然想起要钻戒?” 罗寒枝轻皱眉头,表情仍然不好。 “好了,不就是钻石?我给你买。”段洺毅语气温和,“想要哪种?嗯?我都可以给你。” 罗寒枝抬头和他对视:“我要十克拉的!” “好,那就十克拉的,我给你买,好不好?”段洺毅情绪稳定,也愿意宠着罗寒枝。 罗寒枝看了他几眼,又说:“我要你陪我去,我要和你买对戒,我就是要对戒!” 罗寒枝难得任性一次,但她从来没想过要怎么样。 段洺毅一愣,明白了罗寒枝的意思。 他语气和态度都很温和,温柔地看着罗寒枝:“她找你了?” 罗寒枝愣住,点头。 “所以,她告诉你,我和她要结婚了?” 罗寒枝愣住,再次点头。 她不想什么乱七八糟的事,也没有奢望段洺毅一定要给她怎么样。 但是女人的嫉妒心和醋意,是没有办法打发的。 罗寒枝知道自己什么也不是,她唯独能控制的,是自己的内心。 “好,我给你买,收拾东西,飞京城。”段洺毅没有丝毫犹豫。 罗寒枝笑起来。 到了京城,罗寒枝再也不客气,找到最好的珠宝店,买了很大的钻戒,钻石项链,钻石手表,钻石手链。 她刷了段洺毅八十万的卡,才满意。 段洺毅全程跟着,也不干涉她,任由她娇纵。 晚上两人吃饭,罗寒枝突然说:“你送我去读书吧,你建议我上哪个学校?”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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