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不可以不要结婚?”罗寒枝吃着饭,很认真地看着段洺毅。 今天她很开心,按理说不应该提不开心的事。 可是段洺毅说这些,确实让她心里不舒坦了。 敏敏那个女人,确实哪儿都好,唯一不好的,就是她太让人生气了。 她的表情和她的一切,都让罗寒枝羡慕嫉妒。 罗寒枝不想有这些心理,但她控制不住。 的确,是她先不道德,但她也是个人,要为自己的生活考虑。 她不想有这么多乱七八糟的牵扯,也不想有更多的心思。 罗寒枝心里没有任何不适,但她就是想嫁给段洺毅。 她一定要比敏敏先一步,不然怎么办?不然段洺毅就真的被人抢走了。 “我不想一直做见不得光的那个人,你明白吗?”罗寒枝笑笑,觉得可悲,“更重要的事,你要知道,等我二十岁,二十一岁……全世界的人都知道你包养了我,你觉得合适吗?到时候谁还要我?” 段洺毅有些咳嗽。 他认认真真看着罗寒枝:“你真的这么想?我不瞒你说,这辈子,我不可能娶你,你心里有没有数?” 罗寒枝表情有些不自然,她第一次说这么强势的话。 段洺毅很平静:“小枝,你不要太过分。做人做事,我们讲究良心,我对你不够好吗?还是对你太好了,所以你要斤斤计较?你懂不懂礼数和规矩?” 罗寒枝呼吸有些接不上来,她被段洺毅吓到。 一向温和的段洺毅,怎么就突然严肃起来了呢? “好,我知道了。”罗寒枝的回复很平静。 她心里,第一次想要害人。 那是不是敏敏死了,你就这辈子不会再正眼看她? 是不是你就会娶我? 我绝对不可能做那个未婚先孕,用怀孕逼你娶我的人。 但是我可以让敏敏死。 让她永远远离你。 罗寒枝皱眉。 她所有的表情和眼神,都在告诉段洺毅,这辈子她就要做段太太。 “你爱不爱我?”罗寒枝忽然开口。 段洺毅笑笑:“爱。” 他怎么不爱? 为什么不爱这个很乖巧,又聪明的女人? 相处这么久,她几乎做得很好。 甚至,她第一夜都是他的。 干净,年轻,毫无背景,柔弱,故作坚强,自以为有脑子…… 这些,还不够吗? 段洺毅呼吸一深一浅,他不知道为什么总会有这些想法。 “乖点,你听话,我就不会不要你。你还想要别的男人?嗯?”段洺毅勾起嘴角,眼神微微眯起,“不要想太多,你现在唯一需要做的,就是好好跟着我,懂了吗?” 罗寒枝点点头:“好啊!” ** 两个月后,春末夏初。 全城传来段氏公子和敏敏小姐的婚讯。 两人的婚礼很隆重,邀请了各路商界大佬。 罗寒枝取出她所有存款,找到兰姐。 “干妈,你帮我个忙。” 兰姐很意外,却也不知道怎么拒绝。 她只是抽着烟,很认真问罗寒枝:“你想好了吗?” “他们都要结婚了,我必须有所行动。如果行动成功,我就是段太太。如果行动不成功,大不了我进监狱。”biqubao.com 如果就这样过一生,还不如进监狱。 罗寒枝过腻了穷苦的生活。 她想做人上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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