闭关结束后就忙着小比,秦霂渔已经许久没有去帮田老打理灵田了。 趁着今日正好有时间,她打算去瞧一眼,顺便看看田老有没有回来。 巧的是田老也这么想,他从天玑峰回来时,两人就在半途中这么碰上了。 一看见田老的身影,秦霂渔立刻就疾步走到了他面前,脸上满是欣喜的笑容。 “田老!你终于回来啦!” 秦霂渔欢喜的模样让田老心里也挺美的。 小老头觉得自己总算是没白疼秦霂渔,她还是记挂着自己的。 不过面上他却没显露分毫,依旧一副傲娇的样子,冷淡地冲秦霂渔点了点头。 见他安然无恙,秦霂渔也没不识趣地追问他之前去干什么了。 倒是等着她问的田老见她迟迟没开口,反而还有些疑惑地扫了她两眼。 “怎么了?”注意到他的目光,不明所以地秦霂渔问道。 田老刚想说她怎么一点都不关心自己,不过转念一想她为了找自己都跑去问罗小谷了,觉得自己也不能冤枉她。 等等……小丫头该不会因为我没告诉她行踪,就觉得我不信任她,与她生分了吧? 想到秦霂渔那性子,田老一时有些慌。 为避免自己被误会,小老头纠结了一会儿,干咳一声,主动道:“我之前是去闭关了,原本以为会比你早出来,所以才没和你留言。” 意识到田老在向自己解释,秦霂渔感觉有些受宠若惊。 她瞥了田老一眼,瞧见他别别扭扭的样子,忍不住笑了起来。 心底里那丝不自在也消散了。 难得见田老肯好好说话,秦霂渔也不扭捏了,直言道:“那下次你再离开这么长时间的话,要记得给我留言,不然我会担心你的。” 田老抬手掩唇干咳一声,用手遮住自己唇角扬起的笑意,面上却冷淡,还哼了一声,嘀咕道:“明明都不肯当我的弟子,却管那么多。” 听见田老这怨气十足的话,秦霂渔也不好接,只能冲他笑笑。 也幸好田老只是单纯的抱怨抱怨,他其实早已接受了秦霂渔不会改换门庭的现实。 “对了,听说你赢得了莲华小比?” “只是侥幸进入了前三十名罢了,距离其他师兄师姐还有一段距离呢。”秦霂渔谦虚地回道。 田老瞥了她一眼,冷哼一声道:“凭自己的本事获得的胜利,有什么好谦虚的,你啊,有时候就是少了一股锐气。” 秦霂渔哭笑不得,忍不住反驳:“田老,你一个种田的要什么锐气?不应该更心平气和吗?” 田老年轻的时候就总是因为脾气火爆的事被师父教训,不然以他的天赋能取得的成就会比如今更高。 丝毫不知道自己踩了雷的秦霂渔被田老怒瞪了一眼。 “小丫头话可真多,我现在说的是你,你扯到我身上干嘛!” 秦霂渔只能低头听骂。 心里却忍不住嘀咕,小老头脾气可真差,说不过就骂人…… 气呼呼的田老懒得和她多废话,直接命令道:“距离你去莲华秘境还有段时间,这段时间里你就给我好好去打理灵田!” 本来就觉得欠他良多的秦霂渔自然不会反驳,乖乖应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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