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妃这话一出口,司徒浩直接就震惊了。 慕九方才过去虽然没有多说什么,但在太妃的话中他能听出来是她要走,可灭门之仇又是怎么回事儿? 这词太重,也太骇人了! 太妃挥手摇头,示意不问也罢,静嬷嬷却是接下话:“王妃娘娘一家近百口人惨遭灭门,如此的深仇,只怕娘娘是要回去拼命的啊!” 王妃娘娘是谁,他早就知道晋王与她的关系,更因此他才觉得此人难得,这等背景身份,还如此平易近人义气当道,天下能有几人? 司徒浩心底震惊着,突然一阵猛烈的咳。 太妃见状眸心一跳,静嬷嬷连忙上前安抚起来:“司徒少主这可是肺痨又发作了?可要老身去把王妃娘娘请来看看?” 她说话间作势要走。 司徒浩一把将人抓住,紧紧抓着静嬷嬷的手腕,艰难的摇了摇头,他这不是发病,是情绪过激,缓一缓就好了。 静嬷嬷与太妃对视一眼,两人默契天成,继续说道:“司徒少主这身子可要好生小心,虽然王妃娘娘要离开,可襄王殿下还在,若是太妃娘娘出面,襄王殿下也定会亲自照料司徒少主的。” 这人情给的。 司徒浩心中感动的都不行了,继续摇着头,过了有好一会儿才能开口:“我,我没事儿。” 他直了直身,看向太妃:“不知医师可是……咳咳……可是人传东玄国将、将军府之女?” 上道了! 太妃颔首:“是啊,所以我才担心,能灭将军府的那能是普通人吗?青夜也不在,黑鹰军队又不能此时离开,只怕这丫头一去凶多吉少啊!” 你担心吗? 她仔细打量着司徒浩的表情变化,果然,这孩子也是个有心人,从他的眼神中就能看出,这招攻心计成了! 太妃其实也不是利用司徒浩,就是觉得慕九说的没错,这时候把黑鹰军队都带走灭东玄国去,那头是安稳了,这头真有个什么事儿,还拿什么震慑天夜皇呢? 司徒家就不同了,大家里蹦跶出个蚂蚱,大腿都比小家里的骆驼粗,只要他感恩念情,好歹出一队人也能顶上东玄国她那些旧交一大群的。 当然,襄王也有人,可襄王的人大多都是侍卫军,他现在自身还难保着,天知道出的军队是不是天夜皇那头的? 这就叫做利用一切可利用的,既然阻止不了她,就想尽一切办法帮助她,让她的后援足够强大。 司徒浩似乎已了然了,咳嗽着再没多说什么,但也是匆匆的离开了王府,回去后第一件事就是拆信。 这一看不要紧,居然是写给夜无幽的! 慕九因为要走却还担心他的身体,所以特意写了一封书信给夜无幽,将他托付了出去。 若说太妃方才是在给他下药,那么现在他就是妥妥的中了,没有任何犹豫,以最快的速度着急忙慌往襄王府赶去。 与此同时。 慕九站在殿内,静静的看着眼前,几近威胁的口气:“我最后再说一遍,不让开我真揍你!”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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