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九从太妃那回来后,进门第一句话就是“姬娘,我们现在就走”,第二句话“晚了就走不了了”。 她话说完才发现,里面居然还有个人! 帝千梦从内厢走出来后,闷不吭声的就挡到了寝殿门口,然后,就一直重复着一句话:“你要去哪,为何晚了就走不掉了?” 欠揍! 这绝对性的就是欠揍! 慕九深深深呼吸,最后说道:“你是了解我的,揍公主什么的我能干的出来,下手还不会留什么情,你真的确定跟我在这杠着?” 她的脸色冰冷阴凉,有那么一瞬间还真让人怕了。 帝千梦紧抿着唇,看看慕九再看看她身后人,片秒的犹豫,竟端出一副视死如归:“我好不容易出来,你话都不说清楚就走,不可能!” 她眼睛一闭,要揍就揍,谁还扛不住的? 慕九简直要气疯了,拳头捏的吱呀作响,天知道她对清风说的明早离开那都是唬弄人的,若真让他知道几时走,她怎么可能还走的了? 就算能走,又要搭上多少人? 帝青夜如今不在,她帮不上忙就算了,绝对不能拖了他的后腿,所以她只有悄无声息的离开,让人追都追不上。 可这膏药…… 姬娘双手环臂倚在桌子边沿,不住摇头:“我说小公主啊,任性可以,但太过任性了可是会出事儿的,你父皇母后没说过吗?” 没。 她摇头。 这下直接把人给气乐了:“九妹妹,我看你不如就跟她说清好了,免得她还以为是什么好事儿你甩着她,再耽搁下去可就真来不及了。” 帝千梦眼睛一睁,猛点头:“就是就是,到底是什么事儿你就直说好了,九皇叔如今不在,说不准本公主还能帮上什……” “出去杀人!”慕九道。 “……” “害怕了就赶紧回去,只要记得我教你的修炼方法,现在不需要我你也一样可以,至于丹药,你可以去找你六皇叔,我有的,他全有。”慕九说罢将她拉开,大步向外走去。 “……”帝千梦原地看着,整个人都愣了,杀人这种事儿在这个武尊大陆虽然是家常便饭一样,可对于她这个裹在城堡里的公主来说,冲击性依然很大。 杀人! 她要去杀谁? 猛地一个激灵,她似乎才反应过来,可再看去时眼前空荡荡的,早就没了慕九的影子。 这是飞出去的啊! 帝千梦汗颜,下一秒却是心头一震,不好的预感油然而生,她狂奔着就跑了出去,这时候当然是去找清风了。 清风在哪? 偌大的王府想找个人是真难,她转了好大一圈,结果却是人出去了不在府中,那左风呢? 左风巧的居然也没有在? 帝千梦都要骂皇后了,无奈之下只能继续的奔,奔向襄王府去找六皇叔,就算出去杀人也得找个靠山才稳妥啊! 慕九死了她不确定自己难不难过,但很确定冷哥哥就没人帮她追了,这能行吗,这肯定不行! 然而…… 襄王居然也不在?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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