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九给司徒浩诊着脉,并不知道有个八卦上门,这些天都是夜无幽给她复查时过来看看,按照她之前的方法,加上夜无幽的医术,现在效果十分显著。 她站起身,微微一笑:“外伤愈合的很好,病症也好转的很快,照此速度下去不出半年,应该就能让你彻底摆脱肺痨。” 跟了小半辈子的病,半年摆脱,这是他的福星。 司徒浩坐在轮椅上,高兴但也苦笑:“只怕是……咳,只怕是肺痨不在了,我这腿也……咳咳,也废了!” 慕九早就注意过,因常年运动不达标甚至不运动而造成的半瘫痪,这的确是麻烦,但换个想法,毕竟不是真的瘫痪其实也不是太难医,只是…… 她将早就写好的一个信封交给司徒浩,交代他道:“这个你先收好,何时离开王府再打开看,否则,你腿难医。” 只要听话,腿就有救? 司徒浩闻声就愣住了,但看她认真的脸,他低头看看封了油蜡的信,接过来重重的“嗯”了一声。 他相信她,无条件的。 慕九也很欣慰,救了该救的人是件幸事儿,只可惜她时间不够富裕,剩下的也只能留给夜无幽了。 这么想来,她最后说道:“我教你一套康复运动,以后每天都记得做一次,全套下来一刻钟左右,可辅助你双腿康健,很有效。” 这个其实就是现代医院里的康复疗法,加上药物与针灸疗法,恢复速度可能会比肺痨还快。 司徒浩重重点头,认真的记着她做的每一个动作,在她离开后立刻就开始了亲身体验。 屈膝、伸展、下压,反复…… 最简单的动作对于新手来说却非一般的难,好在的是他很有毅力,咽着汗水做了半个时辰。 他也很听话,将信件收好没有动过,只是他觉得在王府叨扰了太多时日,也是时候该回去了。 太妃还在为慕九的事情发愁着,下人便来通报:“司徒少主求见,说是来跟您告辞的。” 慕九才走。 太妃一愣,这说离开就真一个都不剩啊? 她看了看静嬷嬷,示意她把慕九拿来的东西先收起来,这丫头也是有心,离开前特意又给她做了一个全面检查,还留下了不少的滋补丹药。 可道是她发愁的不是别的,而是怎么才能留下她好好养胎不走,且事儿还能都解决好?biqubao.com 难为老母亲的心了。 司徒浩进殿就是一套完整的礼,有礼的道:“多谢太妃娘娘多日照料,晚辈……咳咳,晚辈叨扰已久,今日便……咳咳……” 他说话已经连贯多了,可终究还是有点气短。 太妃见着费劲,连忙挥了挥手将他打断:“今日便要告辞,我知道了,明早那丫头一走你在这也是没人医护,回去吧!” “太妃娘娘……”静嬷嬷想要劝说。 “行了,你也不用说了,我担心也是无用,毕竟是灭门之仇仇深似海,纵是有万般理由,又如何能挽留下她?” 司徒浩:“……灭,门?”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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