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事情怎么预计?”许宁儿无奈浅笑,笨蛋美人依然是笨蛋美人,“你什么时候走?” “明天,明天。” “这么急?” “当然了,浩林也和我的想法一样,想看看刚刚出生的婴儿。”花蕊兴奋的语气,忽然又变得低落起来,“就是不知道他爸爸会不会喜欢我?” “怎么这么没自信?你年轻漂亮,有工作能力还有家世背景,哪一点让他们家不喜欢?最重要的是,楚先生爱你就好,现在的父母都开明着呢。不会为难你的,哪怕是不喜欢,最多不住在一起就是了,何况楚先生的爸爸妈妈本就不和他在一起。” “话是这么说了,可我就是抑制不住的紧张。” “好了,快点睡觉吧。不然变成黄脸婆真的没人喜欢你了。” “那好,姐晚安。” 放下手机许宁儿无奈浅笑了一下,这性子要见家长了也没什么改变,不过对于楚浩林自己终于可以安心了。 花蕊那丫头,也不知道哪辈子修来的福气,遇见那么好的男人。如果自己身边的这个男人也能记得自己,那自己也是福气多多了。 只是你什么时候能记起我啊?拉过被子,许宁儿对白桦杨笑了笑,“睡吧。你明天还得上班。” “那两个人要修成正果了?” 许宁儿和花蕊通电话,白桦杨本就坐在许宁儿身边,自然是听得八.九不离十,刚刚在回家的路上还想过,楚浩林和花蕊都快要敲定婚事了,结果就变成真的了。 白桦杨的心里明白,在豪门之中能把女朋友带回家见父母的,基本上和订婚差不多。而且就似刚刚许宁儿说的,现在的父母开明着呢。只要儿子喜欢,对方又没什么太大的缺点都能接受,最多就是不住在一起呗。 何况花蕊那丫头除了嘴巴说话多数不经过大脑,再就是喜欢买衣服,又没有什么其他缺点,而且这些也不能算缺点,许家和楚家难道还拿不出她要买衣服的钱?所以那两个人的事情自然是八.九不离十了,可是自己呢? “大概吧。” 虽然在花蕊面前许宁儿给了她足够的鼓励,可这是婚姻不是儿戏,谁知道楚浩林的父母同不同意啊? 他们常年不在楚浩林身边,对他的另一半一定要求严苛,若是拉下脸来不同意,也不是不可能。 “刚刚怎么鼓励人家的?”白桦杨一边脱衣服,一边对许宁儿笑道:“这会儿自己就底气不足了。” “小蕊那么紧张我总不能再打击她。”许宁儿关掉床头的灯,侧身躺在白桦杨身边轻声说道:“而且她的心情我了解一点,好像我刚刚进白家的时候,紧张得都没办法形容了,尤其是看见你……那张冰山脸的时候。” 许宁儿说到白桦杨冰山脸的时候还是迟疑了一下,可是她现在的心情也和对方差不多。 别人都要敲定婚事,自己孩子都快出生了老公还没想起自己,所以想说什么就说吧。也许还能起到些刺激性的作用呢。 就是这心情么……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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