认真说起来,许宁儿不太能形容出自己此刻的心情,只能说很复杂罢了,但她这听起来很不顺耳的话,却让白桦杨很深情地看着过来。 许宁儿不禁心头一颤,难道是自己看错了,还是因为环境太昏暗,所造成视觉上的错觉?所以这是——移情别恋了? 一想到“移情别恋”四个字,许宁儿的心情更复杂了,这是自己和自己吃醋吗? “你累吗?”目光深情的人忽然很温柔地开口,“如果不累,暂时还睡不着,不如和我说说你来白家的事情吧。” 白桦杨这话听起来很突然,要知道自从这人出院以来,一直是许宁儿找机会在他面前唠唠叨叨地对从前说个不停,他没有主动问的时候,怎么今晚…… 不过这么难得的机会许宁儿自然不会放过,急忙说道:“我不累,可是你呢?难道不累吗?工作了整天很辛苦的,不想早点睡?” “不是说听故事对睡眠很有帮助吗?”白桦杨忽然对许宁儿笑了一下,“我最近有点失眠,不如你辛苦辛苦给我讲故事听,这样……”m.biqubao.com “好吧。”许宁儿无奈妥协,“那我开始讲故事前,还是把你那边的床头灯关掉,这样睡起来更容易。” “嗯,好。”白桦杨乖乖同意,并且立刻执行。 视线又昏暗了五分,许宁儿向白桦杨伸手,“把手给我好吗?” 没有听见白桦杨的声音,但手却被握住,许宁儿开心地笑了一下,闭着眼睛开始说从前的事情。 不过眼睛一闭起来竟然有很奇怪的效果,好像电影在播放着之前放映过的画面。如此真实又如此清晰。 但说要听故事利于睡眠的人结果却失眠了,而讲故事的人本是不累暂时睡不着的,结果却渐渐的无声无息起来。 只是这讲故事的人非常“敬业”,在睡着的前一刻还在嘴边低声说着,“我们之间发生了那么多的事情,你怎么能忘记我呢?怎么可以……” 许宁儿说话的声音越来越低,就连轻声的话都没有说完人就睡着了。肚子里的孩子们在一天天长大,她疲惫的时候很多。 何况今天还和奶奶逛街去了,虽然回来的时候小睡了一下,但那对体力恢复没什么帮助。 讲故事的人呼吸变得均匀起来,白桦杨小心翼翼地把人搂入怀中,轻声说道:“我没有忘记多久,只是不敢告诉你。而且谎言说的时间越长,越不知道要怎么坦白。” 因为许宁儿现在的肚子太大,白桦杨想要把人拥住着实费力,只能搂住她的脖子,还唯恐碰到她的肚子。 不过现在的许宁儿容易疲惫,容易入睡,但同时也容易去卫生间,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孩子们在肚子里挤压了其他器官的空间。 而且肚子太大,一个姿势躺一会儿就容易累,所以许宁儿的睡眠质量真心不好,一晚上要醒几次。 白桦杨觉得之前的自己真是太傻了,再怎么隐瞒也不能分房睡啊,这一晚上宁儿来来回回的,身边没个人怎么行?万一摔倒了怎么办?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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