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奶在干嘛?不是真要亲自下厨吧?”许宁儿看着站在整理台前,摆弄着食材的奶奶,特别违心地继续说道:“我一点都不想吃东西。” “那怎么行?家里的保姆最近事多,晚上一般不会住在这儿,那位白先生对厨房一窍不通,自然奶奶……” “奶奶,我去买。”奶奶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孙子打断,“您这是干嘛?孕妇身体重要,难道您的身体就不重要了?拜托您让我省点心,好吗?” “耶?”奶奶疑惑地看着孙子,质疑地问道:“我们两个谁让谁不省心?好,宁儿想吃什么让他去买。他每天赚那么多钱,我们不花谁花?” “奶奶,时间太晚了。”许宁儿看着神情严肃的奶奶,急忙哄道:“我随便喝点牛奶,芝麻糊之类的速溶食品就好。而且这都半夜了您也早点休息吧。我陪您上楼。” “宁儿啊,你什么时候搬回来?”奶奶神情黯然,又很委屈地说道:“奶奶一个人都慌得不行了。” “等孩子生下来奶奶就不会无聊了。”白桦杨那儿很不是滋味的接了一句,“到时候奶奶别觉得孩子闹人就好。” “小混账,你是不是存心要气我?”奶奶这边“灭掉”孙子的酸气,那边又很期待地对许宁儿说道:“宁儿要是能给奶奶多生几个宝宝就好了,那奶奶得多幸福啊。不过这都看你的意思,奶奶也就是随便说说。” 许宁儿默默地看地板,在奶奶和白桦杨的心里,他们还是一家人,并没有发生过之前的强行分手大戏。 不过被强行分手的事情奶奶并不知道,自己也怪不到奶奶,所以只能哄着奶奶把人送回房间躺下休息。 等许宁儿从楼上下来时,果然感觉饿极了。这怀孕才几个月啊?就这么夸张,以后怎么办啊? 之前在街上看见孕妇都觉得她们的肚子好夸张,现在的自己就很夸张了,按照这种吃法儿…… 嗯?食物的味道。 “老婆,吃饭吧。”白桦杨很伟岸地站在许宁儿下楼的楼梯边,对她微笑着低声问道:“奶奶睡了?” “还没。奶奶只是躺下闭上了眼睛。” “也不知道你想吃什么,而且这个时间饭店基本都关门了,之前我们一起去的那家饺子馆竟然还没有关,所以……” “我不吃。”许宁儿立刻拒绝,结果就看见白桦杨委屈巴巴的脸,又立刻解释道:“如果是那天我打包的那个口味,我不能吃。” “为什么啊?”白桦杨真是无法理解,看这人那天吃得开心的样子,明明就是很喜欢的好吗? “它让我想起我妈妈。”许宁儿毫不隐瞒地回答道:“我可不想再痛哭流涕,那样对谁都不好。” 许宁儿这解释的话一说完,立刻被一个怀抱包围。一提起失去的亲人白桦杨自然感同身受。 何况许宁儿失去母亲的时候,和自己失去母亲的时候完全不一样。她是在那种被心爱的人强行分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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