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想到这些白桦杨立刻痛心不已,急忙安慰道:“只要你生活得好妈妈就安心了。每个母亲最大的愿望不就是希望自己的孩子好吗?别想那么多了,少吃点吧。” 白桦杨的性情虽然霸道冷冰,但他的内心是脆弱和温柔的,大概也因为这样“虚有其表”的他,才在不知不觉中驻进了许宁儿的心里。 可是那个结婚证没有弄清楚之前,许宁儿却不想妥协。所以夜宵之后便直奔曾经自己住过的卧室,可是…… “这里不能住了?”许宁儿开灯的瞬间就呆滞住了,这房间有多久没打扫过了?怎么这么…… 疑惑忽然被白桦杨的声音打断,“自从你离开之后,我没让任何人进来过。”解释的话一说完他又自嘲的笑了,“我想保留你的一切,甚至气息,可惜……” 不知道白桦杨这话,在不了解情况的人听来会是怎么的心情?但许宁儿的心里却窜上了火气,她忽然有种冲动,想看着身边的人大吼,“既然这样又何必当初?既然有当初又何必这样?” 可是…… 这话许宁儿还是留在了心里,用其他语言描述出来,“你不觉得自己很莫名其妙吗?” 刚刚内心还无比激动的人,现在却带着一脸苦笑,声音里还透着无可奈何,“既然那么舍不得我就不能相信我吗?何况你的手中还握着杀手锏——结婚证,为什么还那么绝情决意……算了,时间又不会倒流。” 对于从前的事情,许宁儿一直觉得多说无益,就是她最后说的,时间又不会倒流,何况现在的她无论是身体还是心里都不太强悍。 可是多说无益并不等于事情没有发生过,更不等于轻易就可以忘记啊。 白桦杨听得心里五味杂陈,但脸上还是陪笑道:“每个人都有犯错的时候,我这不也是第一次这么深刻的爱一个人,怎么能把什么事情都处理得游刃有余?何况我那杀手锏……若不是你要和楚浩林结婚,奶奶怎么都不会给我的。” 甚至当初若不是自己悄悄去查,只怕还不知道有结婚证呢,可见奶奶在这件事情上真是半点私心也无,全看他们是否两情相悦,愿意共度一生。 “什么?”许宁儿有些惊异地看着白桦杨,明显是苛求答案地问道:“结婚证不在你的手里?” “老婆,时间太晚了,我们回房间再谈行不行?”白桦杨语气温婉,竟然有暧昧的气息透出来,“我会把我知道的都告诉你,一定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白桦杨最后的话太有诱.惑力,许宁儿只得“乖乖”跟着他走了,完全没想到这也是白先生拐走她的一种办法。 对于白桦杨这样一个正常男人,又是年轻男人,一直单身一样的生活几个月,怀里拥着喜欢的人时还能淡定,真不是一般强悍啊。 不过这也没办法,许宁儿现在可是孕妇,哪怕他们之前没闹过分手,白桦杨也只能看着不敢碰,何况……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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