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展羽脸色铁青的对他说,“现在马上让你的人去仔细搜查他的房子,看看还有没有更多线索。” 以展羽多年的办案经验,一旦锁定了犯罪现场,肯定还能陆陆续续找到更多线索,这样也有助于帮助警方了解凶手形成犯罪动机的整个过程。 周毅立刻照办,在他的带领下,张凯文的屋子里里外外都被仔细搜查了一遍,果然在冰箱里发现了存放过人头的痕迹。 另外,展羽还在张凯文的床头和卧室抽屉里,发现了许多名字特殊的药物。 他急忙叫来古云非,让他看看这些药都是做什么用的? 古云非看过之后告诉他,这些药主要都是抗抑郁药物,也有一些是治疗偏执型精神分裂的。 展羽听完,脸上顿时豁然开朗,“好啊!这不正好佐证了张凯文的犯罪动机嘛!由于女友出轨导致他精神压力过大,在长期的抑郁症甚至精神分裂的影响下,导致他出现了这种极端的犯罪行为,杀死了熊燕。“ 然而古云非看着这些药,反应却有些奇怪,似乎在思索着什么,“如果他的心结仅仅是熊燕出轨,那他为什么还要杀死他的学生宋小毛呢?” 展羽愣了一下,思索片刻后,忽然说道,“因为他从降头师加查赞手里偷走了那只蟾蜍,饲养在了自己的地窖里。而想要饲养这只蟾蜍,就需要喂它人血啊。” 展羽分析的头头是道,古云非不置可否,冷淡的表情让人猜不出他倒底在想什么。 展羽一鼓作气,继续说道,“杀死熊燕之后,张凯文又杀死了宋小毛,他现在已经逐渐异化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魔鬼。” 古云非嘴角动了动,终于忍不住发表了自己的意见,“你分析的倒是不错,只是有一个问题,让我有些疑惑。” 展羽看他又要卖关子,赶紧催促,“有什么话你就直说吧!” “仅仅因为女友出轨,就让他变成了偏执型精神分裂,力度似乎有点弱。”古云非摸着鼻子缓缓说道。 这下展羽不明白了,问他,“怎么说?” 古云非点了一支烟,幽幽道,“偏执型精神分裂的出现通常需要很严重的刺激,或者是长期处于一种巨大压力的精神状态下。可张凯文作为一个成年人,似乎不应该如此脆弱。除非他对熊燕的爱已经到了难以自拔的程度,以至于熊燕出轨这种打击让他无法承受。但是从他杀死熊燕的种种举动来看,将她的血喂给蟾蜍,包括之后的一系列羞辱手段,又让人感觉他对熊燕没有这么爱……” “所以你怀疑,他还经历过其他事情……” 古云非的猜测让展羽也起了疑心。 两人于是决定先找些熟悉张凯文的人,进一步了解一下他的生活经历。 张凯文的父母没有住在当地,最熟悉他生活情况的人,大概也就只有他学校的同事了。 从校长洪达口中,两人得知了一段关于张凯文的悲惨经历。 这件事也就发生在一年多以前,原来学校为了锻炼学生,每一年都会组织学生去山上郊游露营。可是想不到那一次,张凯文那个班却遭遇了泥石流。 当时正值夜深,天空突然下起大雨,不久后随着一声巨响,混合着石块的泥浆从山上滚落下来,学生们大多还在熟睡,意识到危险的时候已经晚了。 张凯文奋力施救,最后却只救出了一个学生。 这件事对他造成了很大的打击,足足在家里歇了半年多,才回来上班。因为这件事,当初的校长、副校长全都被免职了。洪达也是刚刚从外地调来的新校长。 而张凯文因为死里逃生,加上奋力抢救学生,并没有受到处分。但是这件事却给他造成了很大的心理创伤,学校的老师都很同情他,所以对于这件事全都闭口不谈。 洪校长讲完这些,还不知道展羽和古云非为什么要打听张凯文的情况,于是有些警惕的问他们,“张老师是遇到了什么问题了吗?他今天也没有来上课呀,难道是跟宋小毛失踪有关?” 展羽并不想满足他的八卦好奇心。 古云非这个时候却忽然插嘴问洪校长,“他们班有一个叫杨玥的女孩,张凯文跟她的关系怎么样?” 洪校长似乎一下子想起了什么,使劲儿点了点头说,“很好呀!说起来张凯文还是她的救命恩人呢。” 古云非微微一怔,“你什么意思?你是说去年发生泥石流的时候,张凯文救的那个学生就是杨玥吗?“ “对呀,就是她。张凯文可是冒死把她救出来的,所以那个女孩对他十分的感激。”洪校长带着赞赏的口气解释。 展羽和古云非互相看了看,这可真是意想不到的情况。虽说张凯文现在的精神状态很不正常,但是班里那么多学生,他为什么偏偏把杨玥引到他家,企图杀害呢? 他和杨玥之间的关系,总应该比跟普通学生要好一些吧? 古云非忽然不可思议的开了一句玩笑,“这个女孩儿还真是倒了霉运呢,去年经历了一场泥石流差点丢掉性命,今年又被降头师抓去囚jin了。没想到刚出虎穴一个多星期,又被发了疯的张凯文给盯上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51_151948/73872902.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