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公室里洪校长惊讶的张大了嘴巴,半天都没说出一句话。半分钟前他还在夸赞张凯文,没想到这么快就出现了反转,听古云非的意思,这小子好像没干好事儿! 随后在古云非的要求下,不明所以的洪校长又把杨玥叫到了办公室。 这个女孩精神状态还行,看起来并没有被昨晚的惊吓影响多少。 展羽想通过杨玥的嘴侧面了解一下张凯文这个人,便问女孩儿,“张老师平时对你怎么样?” 杨玥想了想说,“张老师对我很好啊,对我们班的同学都很好。” 她回答的语气跟小大人似的,听着十分的妥帖合适,但是在这种时候却让人感觉有些别扭。 展羽接着又问,“昨天晚上发生了那种事,你不怕张老师吗?” 杨玥思索片刻,一本正经的回答他,“昨天晚上他那个样子是很让人害怕,好像发疯了一样。但是他平时确实是一个好老师。” “因为他救过你吗?”古云非插了一句。 杨玥一愣,随后点头承认,“是呀,如果没有张老师,我早就和其他学生一起死了,我是发自内心感激他的。” 女孩清澈见底的眼睛直视着古云非,反而让古云非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杨玥看了古云非一会儿,主动问道,“张老师是不是遇到什么麻烦了,他今天没来上课,你们这么多警察都是来找他的吗?” “你昨天都报警了,还不清楚他的状况吗?”古云非略带调侃的反问她。 杨玥的表情忽然变得紧张起来,“我昨天只是太过害怕,可是我也不希望他受到伤害呀!你知道我心中有多么尊敬他,如果就是因为我的话,那我原谅他,可以吗?” 杨玥说到动情的地方,眼圈泛红,似乎马上就要哭出来了。 这一点还真是让古云非感到意外,他默不作声地看着她。 女孩儿见古云非不说话,便又问他,“还是说,张老师遇到了其他麻烦?” 古云非冲她点点头,“没错,他是遇到了其他麻烦。” 女孩儿震惊的睁大眼睛,紧张的问,“那你能告诉我,他遇到什么麻烦了吗?” 古云非饶有深意的瞅着她,说道,“涉嫌杀害他女朋友,也就是你们学校的音乐老师——熊老师。” 杨玥瞬间呆愣在原地,仿佛受了很大的刺激,自言自语似的嘀咕道,“他怎么可能杀害熊老师?这不可能,张老师不是那样的人呀,是不是你们搞错了?” 古云非却摇摇头,毫不掩饰的告诉她,“证据确凿,我们在他家的地窖里,发现了他女朋友的尸骸。” 女孩儿捂住了嘴,震惊的说不出来话。 古云非趁热打铁道,“他昨天把你叫到他家,很可能是想对你下手。我有一个问题一直没搞明白,为什么他要把你当成目标呢?虽然他现在性情大变,但毕竟他当初舍生忘死地救过你,总归要顾及一点情面吧。你怎么想?” 女孩缓缓摇头,“我不知道,我从来没有想过这个问题,叔叔。我现在只是心里很难过。”说着说着,她竟然又流出了眼泪。 看她那楚楚可怜的样子,古云非也实在问不下去了,这次谈话就这样不了了之了。 古云非看着杨玥走出办公室,神情若有所思。 这时一直坐在旁边没搭腔的展羽好奇的问他,“你怎么突然对这个小女孩儿这么感兴趣,你问了她这些,到底问出什么来了?“ 古云非叹了口气,“现在的孩子还真是了不得!我也说不好她刚才的表现到底有几分真,又有几分假?” 杨玥离开办公室,脸上的泪痕还没干呢,心里确实有些伤心。她独自来到学校的天台上,放目远眺,静静的发着呆。 古云非刚才有一些话确实触动了她,一年多以前,那次看似平静的郊游活动一下子就夺走了6个同学的生命,她也差一点就葬身在泥石流中。那段恐怖的遭遇她永远都不可能忘掉,而张凯文就是她的救命恩人。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她确实应该对这个人心怀感激。人生又有多少事情是应该做,但是没有做过的呢? “上课铃声都响了,你怎么不回教室呢?”一个和蔼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不等杨玥回头,肩膀上已经搭上了一只手。 她浑身像被电击一样,抖动了一下,回头却看见了张凯文那张脸。 她瞬间露出惊骇的表情,“张老师你怎么……” “你想问,我怎么会在这里吧?”张凯文皮笑肉不笑的看着她。 “……” “你是不是觉得我现在应该狼狈逃窜,逃出沙洛镇,逃得越远越好?”说到这里,张凯文脸上露出一丝狡黠,“没想到吧,谁都没想到,包括你,包括那些警察,你们都没想到我会回到学校里,就藏在警察随时都能抓到的地方。” “可是张老师你为什么要这样呢?你没必要逃啊,无论如何我都相信你是清白的。”杨玥忽然大声的对张凯文说,目光中充满了真诚。 张凯文先是一愣,随后脸上的表情开始变得十分复杂,“你故意这么大声说话,以为附近的警察就能听到吗?” “我没有,张老师!”杨玥几乎哽咽着回答他。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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