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云非为难的摇摇头,“任何符阵的坐标位置都不会精确到个人,只是一个大概的范围。具体怎么找,还得看我们自己。” 展羽嘴巴张的都快能吞下鸭蛋了,“你跟我开玩笑呢吧,就凭咱们两个人,那不跟大海捞针一样吗?不行,你还是得想想办法,你平时不是会各种稀奇古怪的法子吗,什么奇门遁甲,五行方位的,现在都使出来呀!” “我可没那么大本事。”古云非连忙否认,“再说,我们的对头是一个降头师,又不是风水先生。风水先生起居的地方会留意周边的地形位置以及风水走向,借助相关的风水理论,倒是可以帮助我们准确的找到他。但是降头师不一样,他们对栖身之所并不怎么挑剔,通常只要足够隐蔽就行了。甚至可以择居在任何地方。” “那我们这一趟岂不是白来了?”展羽对这次行动大失所望。 “倒也不能那么说,至少我们知道他就住在这方圆200里之内。”古云非倒是挺乐观,“哪怕是挨家挨户的打听,也能问出点线索来。”biqubao.com “这降头师不会蠢到到处亮明自己的身份吧?!“展羽对古云非的建议不以为然,但是眼下也没有更好的办法。只能找一些街边店铺,侧面了解一些情况。 严格说,降头师多是存在于东南亚,不过这个地方地处西南边陲,不能排除是从那边迁移过来的个别降头师。那样倒能好查一些,毕竟说话和长相都与当地人有很大区别,相对来说会引人注目。 怕就怕他是本地人,只是从东南亚那边学了一些法术,自诩为降头师。平时再深居简出,就很难找到了。 两个人一连打听了两天。把镇子里大大小小的店都转遍了,也没什么头绪,正赶上中午又累又饿,古云非建议先找一家路边小店,进去休息休息。 展羽也欣然同意了,他现在完全没有了刚来时的那股兴奋劲儿,甚至开始后悔,觉得自己这次实在太冒失了。他里里外外在这个镇子里已经待了一周时间,时间精力没少花,调查结果却遥遥无期。 接下来该怎么办? 召集人手? 还是打道回府,从长计议? 展羽纠结不已,古云非倒是兴致颇佳,有点像来旅游的架势。 “点点儿什么?”古云非把菜单推到展羽面前。 “随便。”展羽看也没看,毫无兴致的说。 古云非用余光瞥了他一眼,“你这么颓废可不行啊,会严重影响士气的。” “现在还有什么士气可言?咱们现在不就是在这浪费时间吗?”展羽气不打一处来。 古云非却不以为然,“话可不能这么说,机会说不定就在不经意的时候,突然出现。” “是吗?那你倒给我一个机会看看呐。”展羽有点儿抬杠的意思。 古云非不急不忙,面带笑意的打量着他,“你真想看?” “废话,问题是你办得到吗?”展羽不屑的撇了他一眼。 古云非低头喝了口茶,幽幽道,“还别说,机会可能就在这个店里。” 展羽环顾了一圈这家小店,也就六张桌子,男老板与一个女服务员在外面招待客人。眼下加上展羽这桌,也就三桌客人,根本就瞧不出有什么可疑之处。 他收回目光,狐疑的看了眼古云非,这小子一向说话虚虚实实,也不知道他哪句话是真的。 “你有没有注意到那个老板?”古云非提示展羽。 展羽摸着下巴,仔细打量,“他接人待物看着很正常,我没感觉出有什么问题。” 古云非无奈,“我不是说他违法乱纪,而是他的气势看着有些不太对劲,从我的角度来说,他身上阴气太盛,完全压过了他的阳气。这很不正常,何况他还是个男性。” 展羽忍不住偷眼细看那个老板,只见他大约40多岁,中等身材,很壮硕,但是看起来有点儿病殃殃的,脸色蜡黄,好像最近身体不太好。 “也许他得病了吧。”展羽猜测。 “那咱们就来打个赌。”古云非狡黠地笑了笑,朝老板摆手。 老板以为两个人要点菜,急颠颠的走过来问,“二位想点点儿什么?看您二位不像是本地人,不如我给您推荐一下,牛肉面是本店特色,二位……” “你最近得病了吗?“古云非冷不防的打断老板。 中年老板愣了一下,随后反应过来,撂下脸骂了一句,“我看你才有病呢!“ 古云非不急不躁,眼神一直没从他脸上移开过,“也许我是唯一能帮你的人,但是你现在这个态度,我在考虑要不要袖手旁观。” 中年老板脸色变得游移不定,口气却依然强硬,“我身体一向好得很,最近也没得过病。” 古云非长出了一口气,“如果不是因为得病,那么就是你最近遇到了大麻烦。” “我说你这个人说话到底有没有谱?是不成心来捣乱的?不吃饭的话就趁早滚出去,别耽误我做生意!“中年老板终于怒了。 古云非却像没听见一样,坐的稳稳当当,“你到底是病了,还是遇到麻烦了,我一试便知。就看你有没有那个胆子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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