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羽一脸蒙圈的看着古云非,“这是什么位置?是降头师所待的地方?” 古云非摇摇头,“不,这个定位是以降头师本人来定点计算的,所指的地方是小石河公墓所在的大概位置。而想知道降头师的位置需要反向推导,我估算了一下,大概范围在云滇省的沙洛镇附近。” 展羽仔细琢磨着古云非的分析,追问他,“按照你的意思,这个降头师就隐居在这个沙洛镇,是吗?会不会太远了一点儿,这个降头师难道真的以为自己有这么大本事?“ 古云非露出一丝晦涩的笑容,“在降头师自己看来,随着他们不断修炼,法力会愈加精深,甚至神通广大,只要他自己相信就足够了。总之这个推算是按照符阵上的记录推衍的,虽然不能说有十成的把握,但八成把握肯定是有的。“biqubao.com “可是都已经跨了两个省了。”展羽多少有些为难,“跨省办案本来就麻烦,何况还要跨两个省。” “你要是没把握,就联系当地警方去查一查。”古云非建议道。 “你想我怎么跟当地警方说?说这是根据降头术查到的吗?”展羽摇摇头,一脸无奈道,“算了吧,还是我亲自走一趟吧!” “他可不像你想的那么好抓,你还是多做一些准备吧。”古云非却突然在这个时候给展羽泼起了冷水。 展羽不屑道,“我多带一些人还不行吗?” “这不是人多人少的问题,你们不了解他会的那些歪门邪道,去再多人也是没用。”古云非没眼色的说着。 展羽脸色铁青,语气不善道,“那照你的意思,我是无论如何也抓不住这个人了?” “那倒未必,不过你最好带一个精通巫术的人去,至少可以牵制他一下,会少走很多弯路。”古云非适时指点展羽。 这句话倒是提醒了展羽,不过他左想右想,却怎么也找不出这样一个人,忽然他的眼神转向古云非,语气也柔和了不少,“你说的这个人,不就远在天边,近在眼前嘛。” 古云非和展羽对视了一眼,不觉心里一惊,“你看我干什么,你不会觉得我能跟你去吧?” 展羽没说话,但是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 古云非急忙拒绝,“我不行,我店里还很多事儿呢!再说,我对巫术只是熟悉,也没达到精通的地步。” “你店里的事儿还有人命重要吗?莫非你担心自己不是他的对手?”展羽为了达到目的,竟使出了激将法。 “我有什么好担心的,你未免想太多了。”古云非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犹豫再三,终于还是说,“算了,我陪你走一趟吧。不过我有个条件,如果你不答应,就当我没说。” “什么条件?” “我们两个不能同车,也不能住在一处。”古云非回答。 展羽不明所以,“这是什么道理?” 古云非赶忙解释,“你别误会,我不是担心你搞yy。而是想要抓住降头师,必须得反其道而行,破他的降头术。传说法力高强的降头师都有未卜先知的能力,我们只有这么做,才能避免让他觉察。” “这不是封建迷信吗?”展羽怀疑的看着他。 古云非摇头否定,“你先不要管迷不迷信,总之该遵守的地方我还是要遵守。” 展羽挥了挥袖子,“随便你吧。咱们什么时候出发,明天行吗?” “可以,那我就回去准备一下。”古云非随后告辞,离开了刑警队。 他最后对展羽说的那通话纯属胡编。他担心的当然不是降头师,而是怎么安排那个曾经是罗嘉,现在是林羽贞的麻烦女人。 …… …… 五天后,古云非和展羽在沙洛镇再次碰面。 一见面展羽就开始抱怨古云非,“我都足足等你四天了,你怎么才到?” 古云非只能编各种理由搪塞,什么积极准备对付降头师,收集各种材料之类的借口,都被他用上了。唯独不能实话实说,告诉展羽他不是坐飞机,而是坐客车过来的。 原因很简单,只要带上罗嘉外出,需要身份登记的交通工具都不能用,否则立刻就会暴露。 古云非也知道这么做,实在风险太大。但是没有办法,总比把罗嘉一个人留在那个空房子里好。以罗嘉现在的精神状态,必须时时刻刻有人盯着。 “那你现在住在什么地方?”展羽随口问。 古云非露出一副天机不可泄露的表情。 “连这都要保密?也太小题大做了吧!不过就是抓一个降头师,我就不信他有那么大的能力,还能有千里眼、顺风耳吗?”展羽无法理解的瞅着他。 古云非咽了口唾沫,顺口胡编道,“传说降头术里面道法高深的人,倒是有遥视的功能。“ 展羽竟哑口无言,“行行,对这种封建迷信的东西我没你精通,你想怎么安排就怎么安排吧。我现在就想知道,怎么才能找到这家伙。等你这几天我也没闲着,把这个镇子都转了一遍。这个镇方圆200多里,居民一万多人,几千住户。靠排查的手段肯定是不行了,你那个定位还需要再精确一些。相信你肯定是有备而来吧,不是准备了好几天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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