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羽暗自点头,“是啊,你说的也有道理,下巴豆的手法有点儿小气了,倒像是个女人。看来这个人并不想置你于死地,倒更像是小情侣之间的打情骂俏,莫非你家里藏了什么女人?难道是……” 古云非心里直打鼓,再让他这么分析下去,早晚得猜到罗嘉头上,他赶紧装出一副难受的样子,苦口婆心的对展羽说道,“别难道了,你也不想想,哪个女人敢在我那种地方住啊。眼下的当务之急还是先解决案子的事吧,你看我现在也没什么大碍,不如你先回去休息,明天不是还要去调查那个降头师吗?” 展羽“嗯”了一声,随即又看向古云非,“不过你这件事儿也不能掉以轻心啊,如果不找到这个人,说不定下次你吃进去的真就是砒霜了,我看我还是得派几个人手去贴身保护你一段时间……” 古云非心里咯噔一下,急忙阻拦,“千万别,这不是浪费警务资源嘛,再说我本身就精通毒理,你就算派再多人来,谁又能比我更明白呢?” 展羽下意识的打量着他,古云非看出了他的心思,他这哪里是想保护自己,分明是想借机在自己身边安插几个眼线,本来罗嘉逃走的事他就一直耿耿于怀,现在终于有了机会,就更不用说了,当然要借势而为。 见展羽还要说些什么,古云非突然捂住肚子,让展羽扶他去卫生间,他却故意在里面磨蹭了许久,等他出来时,展羽已经走了。 古云非也终于松了一口气,他缓缓走到窗边,望着不远处的烂尾楼顶,长吁了一口气—— 罗嘉啊罗嘉,你到底还要以这副面孔活到什么时候? 我到底应该怎样做,才能让你变回以前的样子? …… …… “我知道那个降头师藏在什么地方了。”两天后,恢复健康的古云非来到刑警队,找到展羽说。 展羽正一筹莫展,急忙让他详细说明。 “这得从降头师的特点说起,”古云非说着拿出手机,把那天晚上拍到的照片打开给展羽看,“降头师一共分为十二种,分别由十二种魔兽来代表,包括鲸鱼,蝙蝠,壁虎,蟒,蜗牛,双头蛇,蜘蛛,蟾蜍,毒龙,鳄鱼,猴子,乌贼。他们通过修炼获得这十二种邪物的精元,收入体内。然后利用魔物的异能来施展降头术。而降头师的躯体也成为了保护金源的存在,所以不能有丝毫损伤,因此降头师通常是不会轻易离开巢穴的。这个降头师的精元邪物已经清晰的刻画在了符阵里,你仔细看看就能找到。” “我只看到了一个长着很多触手,怪模怪样的东西。这就是你刚才说的那十二种魔物里面的东西?”展羽不解的问。 “是乌贼。”古云非回答。 展羽怎么也没看出来那东西像乌贼,皱着眉头问,“乌贼又怎样?“ 古云非解释,“吸收了乌贼精元的降头师会受乌贼控制,同时也具备乌贼的某些异能。比如说隐身术,这个我们已经见识过了。” “那我们应该如何找到他呢?”这是展羽最关心的问题。 古云非脸上扫过一抹神秘的色彩,“我刚才说了,降头师为了保护体内的精元,轻易不会离开巢穴,所以他们练就了一种特殊的异能,就是分身术。他们通过法阵来遥控自己的分身,就是你现在看到的这个图案。这个降头师把阴气极盛的墓地,选作了他施展分身术的地方,也会更便于他的遥控。” 展羽不觉冷笑,“之前是隐身术,现在又来了个分身术。这家伙还能玩出什么花样?不会是真把自己劈开了吧,或者克隆一个跟自己一模一样的假人?“ 古云非无奈的向他解释,“这只是根据我查找的资料显示的。按照我的推测,我们前天晚上看到的应该就是降头师本人,或者是他派来的某个人。这样想来应该更合理一些。当然他会用某些象征性的仪式把精元留在老巢。不管怎样,我们没必要纠结他的真伪,我们只要理解降头术的逻辑就够了。至少有一点我们可以确定,降头师在施展这种分身法阵的时候,法阵一定会显示出降头师本人的存在位置。” “什么意思?”展羽一头雾水的瞅着他。 “有点类似于我们现在理解的远程联络。上面的符号是泰文,我反复破译过,最后确定了一个地址。”古云非从展羽的办公桌上抽出纸笔,在上面写上了一行字母和数字——biqubao.com pla15,5,pangnang,147。 展羽完全看糊涂了,“这是什么意思?” 古云非指着上面的字母和数字说道,“这就是我在符阵上找到的位置坐标,不过不是用我们现在熟知的方式来定位的,而是用的秘术方法。” “什么秘术方法,我根本就不懂,你直说吧!”展羽听的云里雾里,已经懒得去理解了。 古云非将纸张铺开,在上面画了几个坐标,说道,“在降头术中,有一种专门用来寻人定位的方法,被称为五鬼门法。顾名思义,就是以5只鬼来代表不同方位,这5只鬼分别是纳吉亚(nakiya),庞纳(pangnang),普拉15(pla15),甘得(kanteay),普·皮古恩(pupigan)。用我们能理解的方式翻译过来就是,在普拉鬼屋15鬼位往庞纳鬼位方向5英里处,垂直延伸147英里所在的位置。”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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