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抓捕失败,实在是让展羽憋气窝火,以至于回到警队的第二天,他就立刻加派人手,围着小石河公墓展开了搜索排查,势必要把那个穿着斗篷装神弄鬼的降头师给抓住。 然而,与他截然不同,古云非却是安安静静的躲在他的临时住处,潜心研究降头师留下的那些符阵。 罗嘉安静的坐在他身边,用一种温柔却又陌生的眼光看着他,桌上摆满了各种饭菜。 “这些都是你做的?”古云非有些诧异,他想不通向来十指不沾阳春水的罗嘉,怎么可能做出来这么多美味佳肴。 “当然。”罗嘉淡然的点点头,“快过来吃吧,再不吃就凉了。” 古云非正好饿了,难得坐下来跟罗嘉一起吃饭,心里竟然有种莫名的安稳感。 “这几天住的还习惯吗?”古云非没话找话的问。 罗嘉抬头看了看简陋的环境,随手拨了一只虾递给古云非,微笑着道,“习惯啊,一个人住一栋楼,还没人打扰,估计世界首富也没这个待遇吧。” 古云非微微一怔,她这说话的口气倒有几分罗嘉的神韵,噎得他一愣一愣的。 过了许久,两人都没再说话,各自吃着自己碗里的饭菜。直到快吃完的时候,罗嘉柔声问了句,“好吃吗?” 古云非喝了口水,缓缓道,“好吃是好吃,只是我第一次见你做饭,你是什么时候学的?” “当然是你不在的时候。”罗嘉从椅子上站起来,慢慢走到古云非身后,将手放到了他的脖子上,轻抚着喉结,“你知道今天的菜里,我放了什么吗?” 古云非咽了口口水,喉结缓缓蠕动,“放了什么?” “砒霜……”罗嘉淡定的说着,仿佛那是一种普通的调味料,“听说人吃下去15~30分钟之内,就会有反应,严重的会七窍流血。” “你就这么恨我吗?”古云非喃喃道,像是在问她,又像是在问自己。 罗嘉脸上依然挂着淡淡的微笑,“恨倒谈不上,不过像我这样的行尸走肉,活着也没什么意思,不如死了一了百了。只是在我死之前,我希望你先过去探探路……” 她的话还没说完,古云非忽然感到胃里一阵绞拧,似乎是药效发生了作用。这样下去,不出半个小时,这栋大楼就会又多出一个恐怖传说了。 虽然他不怕死,但也绝不想以这种狗血的方式结束自己的生命。 情急之下,他掏出手机,想要拨打120,却一不小心按到了展羽的电话号码上。说来也怪,刚响了一声,展羽就接了起来,“我正要给你打电话呢,这边找了一天都没有发现,你这么晚打电话给我,是有什么线索吗?” 古云非肚子疼的厉害,忍着额头上豆大的汗珠说道,“我打错了,不好意思。” 可展羽却没有挂断电话的意思,“听你的语气,好像不太舒服,要不要我过去看看你?” “我……”古云非一说话,头顶上的汗顺着脸颊流了下来,“我没事儿,食物中毒而已,你不用过来。” “行了,都病成这样了,就别逞能了。”展羽打断他,“你在家等着,我马上就到。” 古云非心里一惊,这里距离骨色骨香太远,恐怕展羽到了,他还没到,万一展羽再定位了他的手机,到时候就麻烦大了。 “算了,你直接到医院找我吧,我现在正往第三医院去呢。”古云非深吸了一口气,忍着疼痛说道。即使到了这个时候,他还是想护眼前这个女人周全。 他挂了电话,踉跄着往门外走去,却忽然被罗嘉叫住了,“喂,你这个样子,想去哪?” “当然是去医院,否则等着展羽到这儿来抓你吗?”古云非强撑着说,“临走之前,我只想问一个问题。” 罗嘉摊摊手,表示无所谓。 “你现在是罗嘉吗?”古云非鼓足了力气问。 “我不认识罗嘉,我是林羽贞。”她露出冷淡的笑容。 古云非欲言又止,转过身朝门外走去。 她又变回了林羽贞,古云非也不知道这种情况到底是好,还是不好? 那个知道太多秘密的罗嘉暂时又休眠了,变成了已经死了十多年的林羽贞。 命运兜兜转转,谁也逃不出它的玩nòng。 …… …… 第三医院。 古云非挂着吊瓶,虚弱的躺在病床上。 展羽无奈的瞅着他,“这就是你所说的食物中毒?” “不然呢,你该不会以为我要死了吧?!”古云非调侃道。也难怪,他怎么能好意思说呢,明明以为要死的人是他自己。 展羽一脸不解的瞅着他,“不是,你到底得罪了什么人?会在菜里给你下这么多巴豆?” 古云非苦笑一下,“我得罪过的人多了,我怎么知道会是哪一个?”biqubao.com 展羽摸着下巴,一本正经的分析着,“不应该啊,你在自己家里吃饭,况且还是你自己做的,怎么能有人有机会给你下巴豆呢?除非他会隐身术,难道是那个人?” 他越说越激动,“要不要我派几个人去你店里查一下?” 古云非连忙摆手,“不用不用,我自有打算,你不要打草惊蛇。” “你想怎么抓住他?”展羽突如其来的问了一句。 古云非正在闭目养神,听他这么一说,突然睁开眼睛,否认道,“我觉得未必是那个降头师吧。如果是他,他应该不是下巴豆,而是下砒霜,直接毒死我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51_151948/73872842.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