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头雕骨师_第7章 隐身术(4)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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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算我们知道这些,又能有什么用处呢?”展羽倒是没有古云非那么兴奋。
  “当然有用处了。这些法阵各不相同,尽管我对降头术了解有限,但我知道降头师其实分很多种,不同的降头师具有不同的能力。而这些能力需要用特殊的咒符咒语,甚至方位来表示。它的严谨程度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并不逊于我们现在的科学知识。”古云非说完掏出手机,分别从各个角度给地上那个符阵拍了些照片。
  展羽在一旁冷眼看着,老实说,他可没有古云非这么乐观,降头师肯定不是傻子,总不会把自己的身份信息都清清楚楚的写在这里吧?
  他忍不住调侃道,“那你说,这个阵法能不能帮助降头师隐身呐?”
  “隐身应该不太可能,如果真有这种作用,那我们就不可能发现他了。”古云非一本正经的分析道,“要知道,他的隐身术可是随时随地都能操控的。不管是当着连桂茹的面,还是我们的面,不受对象和环境的影响。”
  展羽意味深长的瞅了瞅古云非,“听说你也是精通巫术的人,那你相信这个世界上,会有这种能让人隐身的巫术吗?”
  古云非想了想,“全世界的巫术虽然各不相同,但从根本上来说,也都与医学、化工,以及物理现象有所联系。即便是历史上记载的那些反常理的现象,大多也都是障眼法……”
  说到这里,古云非忽然停顿了一下,似乎想到了什么,他用一种奇怪的目光看着展羽,问了他一个问题,“你说什么叫隐身?”
  展羽愣了一下,失笑道,“这是一个小孩子都能回答的问题吧,隐身当然就是让人看不见了。”
  “你说的对。我们一直都进入了一个思维误区,总是在想这个降头师是如何消失的,却没有换一个角度想问题。也许不是降头师消失了,而是我们看不到了。”古云非好像发现了新大陆一样,眼中炯炯有神。
  “你是说他对我们的眼睛做了手脚!?”展羽琢磨着古云非的假设,马上就发现了问题,“我觉得这种可能性可以被排除,假设这个降头师真有本事让我们暂时失去视力,那我们不仅仅是看不到他,也看不到其他东西了呀。扩展一步来说,就算他有本事催眠我们,或者是让我们暂时昏厥,那我们也是能够感觉到的。可是刚才我们在追逐他的整个过程中,我确信我们全程都是清醒的。所以你这种假设肯定不成立。”
  古云非不急不躁的反驳道,“老实说,相比他本人凭空消失的话,我觉得我的假设要更合理一些。到底是怎样的情况,还需要验证一下。我想到了一个办法。“
  “什么办法?”在他面前,展羽显得懵懂了许多。
  “你把手借我一下。”古云非淡定说道。
  展羽不知道这家伙要干什么,犹豫片刻,还是把手伸了过去。
  古云非倒也不客气,掏出银针,照着他的手指头就狠狠戳了一下,疼的展羽哎呀一声,“你搞什么?!”
  古云非的脸上露出一股淡然的得意,示意道,“好好看看。”
  展羽的目光不由得落在了自己的手指头上,一开始他还并没有留意,但是随即就发现手指上流出的血竟然在慢慢变浅,那颜色已经不再是红色,而是变成了褐色,似乎还在慢慢变淡。
  他不禁大惊失色。
  古云非却笑道,“放心吧,你没病。你的血要真是这个色儿,你早就挂了。”
  “怎么会发生这种情况?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展羽惊愕的问。
  “我想我大概能猜出原因了。这个符阵里面所含的放射性矿物,还有掺杂着尸油的一些挥发性草药,大概对我们的神经有一种干扰作用。让我们在短时期内变成了色盲,分辨不出红色。而那个降头师从头到脚都穿成了红色,所以我们眼前才出现了不可思议的现象。不是他消失了,而是我们的视觉神经正在被麻痹,变成色盲。他的身影被混合在周围的景物中。我们在惊慌之下,就以为他消失了。我相信连桂茹和那个保安当时也遇到了相似的情况。降头师应该是把这种能致人色盲的药物随时带在身上,趁着他们不注意的时候,投放在两人身边,造成了和我俩刚才一样的效果。但是这种药物的持续时间有限,很快就会失去效力,加之没有颜色,也就没人发现了。”
  展羽恍然大悟,忿忿道,“这个狡猾的家伙,刚才就是利用这种状障眼法,在我们眼前玩了一次隐身术。趁着我们两个被唬住的时候,又偷偷跑到咱们的埋伏地点,把盒子取走了。”
  “雪上加霜的是,你刚才还当着他的面自暴警察身份,这自然会让他提前有所防备。”
  古云非哪壶不开提哪壶,让展羽更是火大,“我当时怎么知道这家伙还会玩这种手段,根本就没想过还能有人在咱们两个人的眼皮子底下跑掉。”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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