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怎么可能知道呢?”连桂茹不假思索的摇头否认。 展羽俯身在她面前,盯着她看了一会儿,“好吧,既然你说你不知道,那我就告诉你。根据我们检查的结果,这个女孩在跟何小光进入酒店的第一天晚上就遇害了。最后几天时间里,她被人用一种特殊的手法进行烘烤排油,把体内所有的脂肪全部取走了。何小光只是一个好色的学生,他可以不择手段的把被害人弄上床。但是他有什么理由要取下被害人身上的脂肪呢?而这些人体脂肪听说在巫术里面被称作尸油,刚好是你比较了解的东西。我想问问,如果给你16斤的尸油,你会用它来做什么呢?” 这个问题不禁使连桂茹方寸大乱,她脑门上的冷汗开始往外冒,动着嘴唇,想辩解点什么,却说不出话来。 展羽盯着她,忽然冒出一句,“你不会是用这些尸油来做香皂了吧?“ 连桂茹身子猛的一抖,张着嘴要说点什么,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她又把嘴闭上了,脸上的表情变得越发怪异。让展羽一时猜不透,她到底在想些什么。 展羽不禁看了一眼审讯室墙上那块单反玻璃,古云非就站在隔壁,看着他审问。或许对于古云非这种本身就喜欢玩邪里邪气东西的人来说,更容易理解连桂茹的心思。 “我承认。”连桂茹斟酌良久,忽然冒出这三个字。 “你承认什么?”展羽眯起眼睛打量着她。 连桂茹咬着后槽牙,低声说,“那些尸油是被我取走的。” 展羽瞳孔收缩,他还以为这个看似沉稳的连桂茹要挣扎一段时间,想不到这么快就缴械投降了。 “是你去酒店,从尸体上炼的尸油吗?”展羽追问。 “不是我,是何小光做的,他对巫术很感兴趣,特意向我打听过炼制尸油的方法,我当时只是想故弄玄虚,就告诉他了。但是没想过他会真的杀人,还真把尸油给练出来了。否则我说什么也不会答应的。”连桂茹说的情真意切,一时之间竟让人看不出破绽。 展羽似信非信的瞅着她,“那些尸油现在到哪里了?” 连桂茹额头上已经冒出一层冷汗,不敢看展羽的眼睛,低着头说,“他把尸油送给我,想让我帮他做一些更有法力的东西。我当时吓坏了,我只是一个卖货的,哪会做他要的那些东西。我也不敢留着那些尸油,就全都倒扔了。” 展羽琢磨着她的话,似乎把整个案情所有的漏洞都给补上了。但又总感觉哪里不太对劲儿。 这时候,审讯室的门突然被推开,展羽回头,看见古云非走了进来。 他不禁疑惑,这家伙刚才在隔壁已经把他们的对话全都听清楚了,这个时候突然出现,是觉察出了什么蛛丝马迹吗? 展羽用询问的目光看向古云非,心里回忆着刚才连桂茹说的那些话。 可古云非这个时候已经背着手,绕着连桂茹走了两圈。他不说话,目光却始终在连桂茹身上来回扫视。搞得连桂茹十分别扭,警惕的看着古云非。 “你为什么要撒谎呢?”古云非忽然停下脚步问道,那语气不紧不慢,似乎在跟人聊天似的。 “我哪里撒谎了?我说的句句都是实话。”连桂茹一口咬定道。 古云非却瞅着她笑了,“你把罪名全都推给了何小光,只是给自己找了一些不疼不痒的罪过,算起来可能连重犯都算不上,顶大天也就被判个一年半载。这比起你真正的罪过,实在轻太多了。我发现你这人虽然看起来淳朴木讷,但其实特别狡诈。”m.biqubao.com 连桂茹绷着脸,用充满敌意的眼神瞪着古云非。 古云非却不慌不忙的继续解释,“你心里其实很清楚,何小光那个傻小子都干了什么。因为这根本就在你的计划之中,何小光只是图色。可你图的,却是那个女孩儿身上练出的尸油!” 眼看着事态发展越发复杂,展羽忽然打断古云非,有些怀疑的问道,“照你这么说,那有杀人动机的,不就成了她吗?” “没错,尽管尸体脖颈上的掐痕是何小光留下的,但是何小光却没有杀害孟安琪的理由。通常来说,xing侵犯罪所导致的杀人,基本上都是由于被害人剧烈反抗刺激了罪犯的犯罪冲动,而且这种时候被害人身上应该留下很多伤痕才对。但是孟安琪完全没有挣扎过的痕迹,不管尸油香皂有没有那么灵验,至少何小光得到了他想得到的一切。他又有什么理由在孟安琪毫无反抗的情况下,掐死她呢?” 对于这一说法,展羽竟也无言以对了。 连桂茹眼里的恨意越发浓重,她反驳道,“那她脖子上的掐痕怎么算,你刚才不是说,那掐痕是何小光留下的吗?” 古云非笑了笑,继续道,“至于脖颈上的指纹,实话实说,也并非不能伪造。现在关键的地方就在于,到底是谁需要孟安琪的尸油?那些石油现在又在什么地方?” 连桂茹鼓着嘴,想为自己辩解点什么,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没想到她今天居然遇到个硬茬。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51_151948/73872835.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