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她交代的是真是假,展羽也不能这么快就下定论,一切还要看检测结果。 可是就在警员们忙忙碌碌的清点各种违禁品的时候,古云非却躲进了最小的卧室里,迟迟不出来。 展羽拉住一个从卧室里搬东西的警员问,“古云非在干什么?“ 警员露出一脸莫名其妙的样子,说,“地上有个奇怪的盆子,里面泡了一个骷髅头。他不让我们动那个东西,就在那自己盯着看。” 展羽心生疑惑,走进卧室,果然看见靠窗户的地方摆着一个颜色漆黑的水盆,水盆里盛着半盆暗红色的液体,散发出一股似血,又不太像血的腥味,而它的里面就泡着一整颗灰褐色的骷髅头。 单凭这一点,几乎就可以给连桂茹定罪了。 而更诡异的是,在骷髅头上,竟然还雕了许多形状诡异的符号。 展羽瞥了一眼床上的被褥枕头,都是正在使用的,看起来这里就是连桂茹的卧室了。 想不到那个中年妇女居然会睡在这种地方,看来她心里还真不是一般的有问题。展羽几乎可以断定,她跟这个案子脱不开干系。 只是他还拿不准,连桂茹有没有参与伤害那个女大学生。 古云非知道展羽已经进来了,却连动都没动。依然盯着那个盆儿,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m.biqubao.com “这是在搞什么邪术吗?”展羽问古云非。 古云非“嗯”了一声,没有进一步解释。 展羽也习惯了他的脾气,索性自己戴上乳胶手套,准备拿起盆里那个头骨看看,没想到却被古云非拦住了,“别碰它!” “我就想看看这是不是真的?”展羽已经有点儿急了,说着还要动手拿。 古云非按住他的手,一把将他拦下,“这肯定是真的,之前应该是在地里埋了很长时间,被土壤中的氧化铁和氧化锰浸润成了这个颜色,但是现在还不能碰它,这上面有毒。” “你怎么知道?”展羽不解的问。 古云非头也不抬的解释道,“这盆血里有箭毒木,水银以及一些其他的有毒物质。毒素已经进入到骨头里了,你要带走它,需要找专门的人来。” 展羽不禁皱起了眉头,“她在卧室里摆这种东西,想干什么?” 古云非斟酌了一阵,欲言又止,“等等再说吧,先看看你们那边什么情况。” 展羽无奈的摇了摇头,这家伙就喜欢卖关子,他也不好多问什么。 …… …… 连桂茹和她那些巫术的仿制品全都被带回了刑警队。 经过化验检查,结果让警员们大失所望,她卖的那些东西确实都是假的。包括兽头,兽骨和古曼童,都是用一些猪骨,木屑,再加上硅胶一类的材料加工而成的。 而她卖的那些尸油香皂,正如连桂茹所说,添加的都是猪油。 现在唯一可疑的就是她那盆泡着人头骨的血水。 那盆血确实是人血,头骨也是人的头骨。 但奇怪的是,那些血却是连桂茹自己的。 据她交代,她每隔几天就会取一点自己的血加到盆里。久而久之,就聚到这么多了。至于头骨的来历,她说是她从无主的荒坟里刨出来的,并没有害人性命。 审讯到此,似乎还看不出来连桂茹与何小光的案子有什么牵连。不过可疑之处在于,她的口供跟何小光的口供出现了矛盾。 何小光一口咬定他那块加入了尸油的香皂是从连桂茹手里买到的。但梁桂茹却说,自己卖的香皂里面从来没有添加过人油。 双方各执一词,一时难辨真假。 不过展羽可没打算这么轻易就放过连桂茹。何小光的人生经历很简单,充其量只是一个顽劣不堪的学生。而连桂茹的人生经历却要丰富的多,况且这个女人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让人琢磨不透的邪气。 他在审讯连桂茹的时候,故意试探了试她的口风,“连桂茹,你一口咬定你卖给何小光的那块尸油香皂是你仿照的。既然是仿照的香皂,就不应该具备任何效力,那为什么何小光还能用它成功勾引到被害人呢?” “警察同志,搞对象这种事情,你问我,我问谁呢?反正我卖的就是假的。至于他怎么把那个女孩勾搭上手,完全不关我什么事。你们口口声声说我这是封建迷信,难道你们自己也相信了吗?”这个老太太不声不响的,一开口居然还咄咄逼人,反将了展羽一军。 “好吧,就算何小光勾引被害人孟安琪与你无关。但是他在得手之后,却做了一件很不同寻常的事情。关于这个问题,我倒想请教你帮我说说看了。”展羽说着,把孟安琪的尸体照片放在了连桂茹面前。 连桂茹的目光落在照片上的一刹那,脸上表情大变。当然,不管是谁看到一个面容姣好却骨瘦如柴的女尸,都应该有类似的反应。但是细心的展羽却注意到,在连桂茹震惊的表情中,却夹杂着一丝细微的难以觉察的情绪。 展羽趁机说道,“那个女孩生前很漂亮,也很健康,不过与何小光在一起不到一周的时间,就变成了现在这样。你不妨猜猜看,她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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