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羽仔细想了想,“你有疑问没关系,不过你最好能拿出证据来。否则冒冒失失的反转案情,可能会让我们很被动。” “证据自然有,就在她身上。”古云非说完瞥了连桂茹一眼。 连桂茹终于忍无可忍了,“我一没杀人,二没作案,我身上怎么会有证据?” “因为你很清楚那些尸油的下落。”古云非毫不客气的反驳道。 连桂茹瞪着他,面红耳赤的对他喊道,“我说了,那些尸油都让我倒了。” 古云非却不急不躁,摸着鼻子分析道,“那么珍贵的东西,你怎么会舍得倒掉呢?你一定把它放在了某个可以妥善保管的地方了。“ “你胡说!我要那些尸油能干什么?我只是一个卖假货的。”连桂茹气的直翻白眼,恨不得上古云非脸上挠两把。 “你不要谦虚,你可不是普普通通卖假货的,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正在学习怎么成为一个降头师吧?” 古云非轻描淡写的一句话,瞬间让连桂茹的脸色从赤红变得苍白,眼神中充满了惊疑之色。 而除了连桂茹之外,跟她同样惊讶的,还有展羽,“你说的降头师,是什么意思?” 古云非解释道,“在南阳地区。也就是我们现在所说的东南亚,存在着一种以使用降头术为职业的人,被称为降头师。降头分为药降,飞头降,鬼降等等。传说中降头师懂得利用动物,植物和昆虫配合咒语,来施展法术,通过给某人下降头来控制,或者降祸于这个人。当然,降头师如果愿意的话,也可以利用法力来帮助人。其中,被害人孟安琪被使用的就是一种降头,人们称之为情人降。” “情人降?就是用来勾引别人的降头?”展羽不接的问。 “差不多。”古云非点头道,“情人降有很多种,尸油是最常用的。降头师需要得到下降人的出生日期和名字,或者照片,然后制作出施展法术的尸油。只要把这个尸油送给下降人,就能控制他的感情,让他百依百顺。孟安琪所遭遇的就是这一种。而对她使用这种邪门巫术的人,就是连桂茹了。” “那都是我为了骗钱搞的封建迷信。怎么能当真呢?”连桂茹辩解道。 古云非却并不上她的套,义正言辞道,“这里讨论的不是封建迷信的问题,而是你的话到底可不可信的问题。因为你的所作所为,并不像一个卖货的。或许你是在拿孟安琪做试验呢。” “真是荒谬……”连桂茹嘴唇哆嗦着,嘴角不停抽动,似乎恨透了古云非,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古云非趁势追击,“是吗?那你又该怎么解释,在你卧室里供奉的法坛呢?” 连桂茹一时气结,说不出话来。 “你说的法坛是什么?”展羽不解的问古云非。 “就是她摆在窗口的那个黑色水盆。里面有血水浸泡的头骨,上面刻满了降头师的咒语。想成为降头师的人,会用这种仪式来供奉他的老师,由此来获得老师的点拨。”古云非解释的头头是道。 展羽忽然打断他,“你等等,我没太听懂。供奉老师是指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说,应该还有一个法力高强的降头师已经收她为徒了。这个法坛就是连接二人的纽带。这大概就是连桂茹一直想隐瞒的秘密吧。“古云非说完盯着连桂茹看了许久。 连桂茹此时已经面如死灰。 最后她终于承认,自己正在跟一位法力高深的降头师学习降头术。 那些含有人油的香皂就是降头师给她的。而关于孟安琪被杀的具体情况,连桂茹并不知道。她也只能猜测一下大概情况,孟安琪应该是被降头师杀害的,他用特殊的手段,迷晕了孟安琪和何小光,然后伪造了杀人证据。 至于从被害人孟安琪身上取走的那些尸油,也是被这位降头师拿走了。按照连桂茹的说法,她师傅用这些尸油来修炼法术。算上孟安琪,已经有三个人被这种方法害死了。 这个消息让展羽很是震惊,急忙安排人手进行调查,结果真的查到了这两起案子。 其中一起,是一个女人想用尸油香皂挽回抛弃她的男友。而另一起案子,跟孟安琪的案子差不多,是一个公司的小职员看上了总经理的秘书。结果两名被害人全部都是在宾馆被掐死的,而凶手也被认为是购买尸油香皂的那两个人。 与孟安琪案唯一不同的是,两名被害人的尸体并没有出现明显异样。因为被害人的尸体已经火化,古云非只能根据尸检照片进行分析,他推测这两个人的身上也被用同样的方法取走了部分尸油,但是因为取走的数量较少,所以并没有引起警方的注意。 也许是这两起案子进行的太顺利,所以降头师在孟安琪的案子上,变得更加大胆猖狂了。 这一番审讯下来,案情急转直下,凶手落到了那位降头师的头上。而连桂茹是唯一知道他身份的人。 展羽让连桂茹仔细交代降头师的身份,想不到连桂茹却在这个时候打起了哑谜。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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