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头雕骨师_第15章 吃人肉的牛(3)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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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说着顿了一下,似乎在想该用一个什么样的词来形容她,忽然他一拍脑门儿,说道,“对了,就是那种典型的边缘少女。仗着爹妈攒了一些家底儿,不走正路。还染上了吸毒的毛病,经常跟一些男的鬼混。他父母因为这个女儿操了很多心。打也打过,说也说过,但都没什么效果。如果说凶手用孽镜地狱来暗指毛怡萱堕落的生活,那么要找出她犯过的罪,好像也不太难。就比如说吸毒,凶手有没有可能指代的是这件事呢?”
  古云非摇摇头,解释道,“可能性不大,毒品是近代社会才出现的东西,古代没有,所以18层地狱里,也几乎没有涉及到毒品这个概念。”
  “那卖yin呢?”展羽继续猜测。
  “这个倒是有。不过卖yin嫖chang也属于油锅地狱,与盗窃一样受到相同的惩罚,应该还有其他的。”古云非看着他,似乎希望他能说出更多的东西来。
  这倒把展羽给难住了,“我目前能想到的,也只有这些状况了。毛怡萱的父母就是个开饭店的,但也不是那种高档的大饭店,是从熟食店一点点干起来的,靠着诚信经营,一步步苦熬才把饭店做起来。平时夫妻俩也都是遵纪守法的人,唯独差在这个女儿身上……毛怡萱的情况我也都跟你说了,你说会不会是咱俩想太多了?”
  在展羽叨叨没完的时候,古云非走到那两个镜子前,上下打量,冷不防嘟囔了一句,似乎在问展羽,又像是在自言自语。
  “你说什么?”展羽停下话头问他。
  古云非回过头,“我说这两面镜子都是坏的,上面都有裂纹呢。”
  他一边说,一边指着镜子上的裂纹给展羽看,展羽不以为然道,“那也很正常,也许是凶手从什么地方弄来了两个破镜子,又或者是在行凶的过程当中,不小心把镜子碰碎了。”
  古云非对展羽这个说法明显不太满意,他私下寻找着什么东西,却始终没有找到,最后连冰箱都翻了。
  展羽不知道这小子突然之间又犯了什么病,看他忙活的闹心,于是问他,“你忙忙霍霍的,到底在找什么?”
  “这个应该差不多。”古云非说着从冰箱里拿出一盆东西,展羽一瞅,竟是一盆血豆腐,不禁皱眉,“我们已经检查过了,那是猪血,你要这东西干什么?”
  古云非头也不抬的走向煤气炉的方向,“我需要一个能上色的东西。”
  “上色!?往什么地方上色?”展羽听的莫名其妙。
  “稍等一会儿你就看到了。”古云非把盆子架到炉子上,打开煤气炉开始加热,等到把里面的猪血熬化,用毛巾垫着端起热气腾腾的盆子,回到了客厅。
  把展羽看的莫名其妙,诧异的望着古云非。
  这时,古云非走到两面镜子前,等盆里的猪血稍微冷却一会儿,便将它们直接泼到了镜子上。然后又找了一块抹布,将两面镜子重新擦拭了一遍,结果渗透到镜子裂缝中的猪血无法擦净,形成了一道道的污痕。
  “你用猪血就是干这个的?”展羽不解的瞅着他。
  “没错,猪血比较粘稠,容易粘在裂缝上。”古云非左看一眼,右看一眼,分别端详着两面镜子,然后恍然大悟的点了点头,“原来如此!”
  “你看出什么来了?”展羽忙问。
  “你好好看看镜子上的裂纹就知道了。”古云非的声音明显有点儿激动。
  展羽盯着古云非刚刚擦完的那面镜子看了半天,忽然说,“你不是在跟我开玩笑吧?这随便打碎的镜子,说是什么形状就是什么形状,能看出什么来?”
  “好吧,那这个呢?”古云非又指了指另外一面镜子。
  展羽还是什么都没看出来。
  “可能距离有点儿远。”古云非说着将两面镜子推到了一起。
  当两部分碎纹结合在一起的时候,展羽隐隐看出了一个形状,好像是一个动物,他正在联想着自己熟悉的那些动物,古云非忽然问了展羽一个不相干的问题,“你刚才说,毛怡萱的父母是卖熟食的,他们都卖什么熟食?”
  展羽愣了愣,“早年听说他们是卖酱牛肉什么的,现在开了牛肉拉面馆,味道还挺不错的,我吃过。”
  展羽说到这儿,突然脱口道,“这镜子上的图案,好像是一头牛!”
  “没错,这就是一头牛。”古云非的眼神有些异样,揪着刚才那个话题继续问展羽,“你说他们是开牛肉拉面馆的。那我问你,他们的牛肉都是从哪儿进的?”
  展羽愣了一下,想想道,“都是他们自己家买了牛,现杀现做的。这也是他们家的特色,因为肉质新鲜,烹饪技术也不错,所以才有不少回头客。”
  “我知道是怎么回事儿了。我们现在赶紧去找毛怡萱的父母,我有话跟他们说,他们这两天人在哪儿?“古云非忽然之间像抽风一样,拉起展羽就往外走。
  展羽边走边说,“毛怡萱失踪后,他们受了很大打击。我去找他们的时候,饭店已经停业了,不过看他俩的精神状态还行。话说你怎么突然想起找他们了?想跟他们聊什么?”
  “我怀疑,他们就是孽镜地狱所指的人。”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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