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头雕骨师_第15章 吃人肉的牛(2)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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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有一种可能。”古云非否定道,“她不是凶手,但是跟凶手很熟!有了这层关系,她才有机会偷走凶手的凶器。但是这个举动直接给她带来了杀身之祸。在18层地狱中,第9层油锅地狱就包括要惩罚那些有偷窃行为的人。听上去是不是更合理一些?“
  展羽愕然,“就因为偷走了他的凶器,所以他把这个熟人给油炸了?”
  古云非默然的点点头,“世界之大,无奇不有!”
  展羽不禁唏嘘,“我们还真是遇到了一个心狠手辣,残暴无情的怪物。但不管怎样,这次来有很大收获,找到了凶手的凶器。我回去以后,马上去验取他的指纹。假如这个凶手曾经有过作案经历,我们这一次一定能锁定他。”
  展羽信誓旦旦,说动就动。谁知他正要离开,却被古云非拦住了,“别急!还没完呢,这才刚开始。”
  “你的意思是,你还有其他发现?”展羽有些诧异的望着古云非,他知道这小子有两下子,但是他一出马,就能在警方一无所获的案发现场接连找到重要线索,这也太夸张了点儿!
  由于刚才的打脸经历,古云非这次也学着谦虚起来了,“现在还说不好这个线索到底有多重要?也许你们早就发现了,我说的就是门口放的这两面落地镜。”
  “那两个镜子有什么问题?”展羽确实看到了那两面镜子,但是并没有往多了想。不过就是两面普普通通的镜子,看起来跟杀人案不可能有什么联系。
  古云非看出了展羽的心思,他回到客厅里,看着那两面落地镜问,“你有没有想过,这两面镜子为什么要放在这里?”
  “当然是换衣服用的,摆在门口显眼的地方,也无可厚非吧?”展羽一脸淡然的反问他。
  古云非露出疑惑的表情,“如果是试衣镜,那一面镜子就好了,为什么非要放两面呢?”
  这个问题倒有点儿把展羽难住了,看上去那两面镜子并没有太大区别。
  这个家一共才三口人,总不至于一面镜子不够用吧?
  他绕着镜子重新端详了一下,还是没看出有什么不同寻常之处。
  “你站的地方不对,你应该退到这里。”古云非指着曾经摆放油锅的地方,对展羽说。
  展羽疑惑的退到古云非所说的地方,再看一下镜子,发现自己同时出现在了两个角度不同的镜子里面。
  “你的意思是,这两面镜子是凶手故意摆在那里的。他想让被害人亲眼看到自己被扔到油锅里的样子。这家伙还真是够变tài!”展羽不禁感到后背一阵发凉。
  然而古云非的表情却有些一言难尽,幽幽道,“也许凶手的确有过这方面的想法。但他的真正用意不仅仅在于这里,你好好想想他独特的犯罪手段。”
  “你指的是他放这两面镜子,也跟他设计的十八层地狱有关!?”展羽想了想,猜测道。
  古云非意味深长的瞅瞅他,夸奖道,“你倒是不笨,没错!在连环杀人案中,像这种有极强的自我表现欲,又有偏执型幻想的罪犯,他们的犯罪手段都必须力求完美。绝对不会在现场随意添加自己根本不需要的东西。昨天我看到毛怡萱被活活油炸的时候,就注意到了那两面落地镜,它们能同时照见被害人,说明这是凶手刻意为之。所以现在只要能弄清楚他的想法,就能给我们多找到一条线索。”
  展羽沉默了一会儿,对他说,“既然你对十八层地狱这种偏门的文化元素这么了解,不如好好想一想,油锅地狱里面,有没有能和镜子联系起来的线索?”
  “油锅地狱里没有镜子。”古云非停顿了一下说道,“不过倒是有一层地狱与镜子有关。”
  “什么地狱?”展羽忙问。
  “第4层地狱,孽镜地狱。”古云非解释道,“被打入这层地狱的人,都是对自己生前犯的罪百般隐瞒,没有吐露实情。要么就是通过走门路,上下打点瞒天过海,从而逃过了惩罚,死后才被打入孽镜地狱。小鬼儿拿着玄镜一照,这个人生前所隐瞒的每一件罪行,都会被镜子清清楚楚的显现出来。然后判官再根据这个人所犯的罪,分别打入不同的地狱受罚。”
  “照你这么说,这个凶手在这里布置了两层地狱,那他会不会是想说,毛怡萱偷了他的凶器,还故意向他隐瞒,所以他采用那两面镜子,代表揭露真相之后,将她投入油锅受罚呢?”展羽顺着古云非的话进行分析。
  “我一开始也是这么想,不过总觉得这个逻辑还有些不够严谨。毛怡萱都已经被扔进油锅了,再放两面镜子,似乎有些画蛇添足。”古云非边说边思考着,“我在想她身上会不会还有我们所不知道的罪行?正好今天你也来了,你对案情应该比我了解的多,不妨帮我一起想想。”
  “我们还不知道的罪行?”展羽认真思索了一下,露出为难的表情,“不瞒你说,来见你之前,这两天我仔细梳理过这个案子,也向毛怡萱的父母详细打听过关于毛怡萱的一些日常。据我现在掌握的情况,这个毛怡萱可比一般女孩的经历丰富多了。”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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