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是为了掩人耳目?”展羽猜测。 “那为什么单单是下油锅呢?你知道油锅地狱代表什么含义吗?”古云非自问自答的解释起来,“油锅地狱是18层地狱的第9层,凡是生前卖yin嫖chang,盗贼抢劫,欺善凌弱,诬告诽谤他人,吃动物肉者,谋占他人财产,妻室之人,死后都要被ba光yi服,打入油锅地狱。然后根据被害人罪行的轻重,来断定需要油炸多少遍。”biqubao.com 展羽握着方向盘的手忽然抖了一下,“你的意思是,凶手是根据他给毛怡萱定的罪名,选择了相应的地狱模式?” 古云非点头,“应该是这样,所以我觉得,我们有必要把这件事弄清楚。毛怡萱的尸体你见过了吧?有什么发现没有?” “外焦里嫩算不算呀?”展羽皱着眉头,胃里一阵翻涌,“她下半截身子泡在油锅里,都被炸酥了,上半截身体相对完好。除此之外,她的体内检测出了大量麻醉剂的成分,头部以下几乎都不能动。被扔进热油里的时候,她整个身体还是处于麻痹状态,所以才没有挣扎。“ 古云非长吁了一口气,“这个凶手想的还真是周到啊,要不然我可能会被溅一身热油。除了这些以外,还有其他发现吗?” 展羽摇摇头,“暂时没有了。高温的热油,把她的身体破坏的太严重。就算有一些痕迹,恐怕也被销毁了。” 古云非沉默了一会儿,突然转过头对展羽说,“那我们就去她家看一眼吧,希望能弄清楚凶手为什么要给她选择油锅地狱。本来上次能弄清楚的,结果让那两个警察给打断了,耽误了不少时间。” 古云非不无遗憾的嘟囔了一句。 展羽悄悄瞥了他一眼,他不明白古云非为什么非得纠结这件事,他现在只关心怎么样才能尽早抓住那个凶手。 不过他还是陪着古云非去了一趟案发现场。 毛怡萱家的防盗门上,已经拦上了黄色的警戒带。 两人跨过警戒带,走进房间。 客厅里的油锅和尸体都被搬走了,不过还能闻到一股融化脂肪的浓重气味儿。 展羽对古云非说,“昨天已经有警员在这里搜查了一遍,没有发现可疑的指纹和脚印。我猜你在外面用电钻撬门的时候,这个凶手可能还没走呢。厨房的阳台与相邻楼道的窗户距离很近,他应该是在你进门之前,从那里逃走的。” 古云非对展羽说的这些明显不太感兴趣,他的注意力反而在靠墙摆放的两面落地镜上,那两面镜子的位置还没有改变。他认真看了一会儿,又走进毛怡萱的卧室。 展羽白费了半天口舌,没想到却自讨没趣,他无奈的问古云非,“别告诉我,你还在纠结凶手为什么要给毛怡萱下油锅这件事呢?” “当然了,你不觉得很有意思吗?”古云非饶有兴味的瞅着他。 展羽表情难看道,“我没看出来哪里有意思。一个心理不正常的罪犯,可以给自己的犯罪行为找出各种理由。就算你能查明白又有什么用呢?更何况那个罪犯也不可能把自己的理由写在案发现场吧,你要怎么找这个答案呢?” 古云非闭上眼睛,闻了闻房间里的气息,问展羽,“你闻这个房间,是不是很香?” 展羽嗅了两下,没好气道,“这有什么可奇怪的?年轻女人的房间不都喜欢弄一些香味儿嘛。” 古云非摆摆手,“话是不假?可是如果这个房间里还能闻到血腥味呢?” 展羽望着古云非故作高深的表情,心头一震,“你是说,凶手在这个房间里做过什么?” “就算你们警察手里有各种检测仪器,也不可能查遍任何一个地方吧?更没有办法从空气中捕捉到血腥气吧?”古云非自信满满的摸了摸鼻子,嗅着血腥味儿传来的方向,走到床边,从床底下拽出一个东西。 他和展羽的注意力同时集中到了那个东西上。 那是一张被用过的卫生护垫。不知道扔在床底下多久了,这个毛怡萱的个人卫生还真是够可以的。 古云非难得老脸一红,赶紧把那玩意儿扔了,“错了,不是这个,肯定还有。” 展羽看着古云非手忙脚乱的样子,也没对他抱什么期望。床上床下找了一圈,最后古云非在床垫上发现了一个细微的裂缝,伸手一掏,居然还很深,似乎是用刀子切出来的。 他把手伸进裂缝里,摸到了一个东西。拽出来一看,赫然是一把沾血的剪刀。 “就是这个了。”他把剪刀递给了展羽。 展羽不敢直接用手拿,掏出一张面巾纸垫着,接过了剪刀。 这是一把老式剪刀,刀口磨得十分锋利,上面血迹斑斑。 展羽立刻想到了什么,“董晓萍一家三口的尸体上布满了被剪刀穿刺的伤口,难道就是这把剪刀吗?” “化验一下就知道了。但我想应该就是这一把。”古云非已经从刚才的尴尬中恢复了正常。 展羽一筹莫展的看着那把剪刀,“凶手的剪刀为什么会藏在这里呢?难道说这个毛怡萱就是凶手?或者说她是凶手之一?”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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