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和强子到外面给我买点零食去。”毛怡萱适时的制止了纹身男,似乎也没有赶古云非走的意思,反倒是找借口把纹身男和另外一个男的支开了。 纹身男面露诧异,“不会吧,小尼!这么老的你都想泡?” “你怎么那么多话?让你去就赶紧去,要不然下次就别来找我!”毛怡萱瞪起眼,这两个小子居然乖乖听话的全都溜了,看起来这女的还挺会摆弄人的。 现在只剩下毛怡萱和古云非两个人,女孩很暧昧的打量着古云非,只见这男人脸色苍白,眼角眉梢带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寒意,仔细瞅瞅,长得还挺不错,便试探道,“我们好像不认识吧,我该怎么称呼你呢?叫你哥哥好呢,还是称呼大叔好呢?” 不等古云非开口,陆小北从后边窜出来,坐到古云非旁边,“叫老师吧,我都叫他老师。” 毛怡萱脸色一变,问古云非,“她是谁?” “我学生。”古云非想了想,只能这么回答。 “你当老师的带着学生来迪厅!?”毛怡萱挨个打量着两人,那个女的看着比她年纪还小呢。这到底什么套路啊,玩角色扮演? 她忽然痴痴的笑起来,“想不到你们还真会玩儿啊,那找我又想干什么呢?三个人的游戏可不容易啊。” 陆小北感觉她说话开始下道,眼睛一瞪,“谁跟你玩游戏?我们是侦……” 关键时刻,古云非抓起桌上一块点心塞到陆小北嘴里,他可不想一上来就把对面这小丫头给吓到,尽量心平气和的说道,“你叫毛怡萱对吧?” “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对面的女孩有些警觉。 古云非淡然道,“听董晓萍说起过你,你们不是朋友吗?” “哪个董晓萍,我不认识董晓萍啊。”毛怡萱毫不犹豫的断然否认。 古云非盯着她看了一会儿,嘴角忽然向上勾了一下,问道,“既然你不认识她,为什么会去她家呢?” 古云非故意不提董晓萍一家人已经死了的事情,就是在揣着明白装糊涂,跟这个小丫头打哑谜,看看到底谁能绷得住。 “我搞不明白你在说什么,我去过谁家,董晓萍吗?那怎么可能呢?你是不是弄错人了?”毛怡萱的语气开始不太友善了,表情上倒没看出有什么心虚。 事实上,毛怡萱今天晚上跑到迪厅纯属是找乐子来的,跟他一起来的那两个男的,只能算是舔狗,平时被她耍的团团转,她并不很在意他们。 相反,要是今天晚上能撞见个帅哥阔佬什么的,才是最好的。 但是对面这个男人的口气越听越不对劲儿,让毛怡萱已经没了兴趣。 “既然你不认识董晓萍,那么罗嘉,你总该认识吧?” 古云非贸然提到这个名字,让毛怡萱毫无防备。只见她先是一愣,随后想到了什么,脸色陡然就变了。 她用惊愕的目光看着古云非,试探的问,“你到底是谁呀?你不是什么老师吧?” “我们是侦探。”陆小北得意洋洋的补充了一句。 毛怡萱的脸色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而是有些狰狞了。 她绷起脸,沉默了一会儿,吐出一句话,“我不认识什么罗嘉。” “你确定你不认识她吗?”古云非不动声色的观察着她。 毛怡萱不耐烦的瞥了他一眼,冷冷道,“我当然不认识了,你们两个爱找谁找谁,别在这烦我了。” 可是古云非根本没有动,继续道,“我怎么感觉你没说实话呢!你不但认识罗嘉,还跟这个罗嘉的关系不一般吧?” “啪!!” 毛怡萱抓起酒杯用力拍在桌面上,几乎快把酒杯砸碎了,“你这人到底有完没完呢?我说了不认识,就是不认识。快滚!” 陆小北早就看这个女人不顺眼,顿时也来劲儿了,“你喊谁滚呢?” 她话音刚落,一个男人在后面吼了一嗓子,“就说你们滚了,怎么着?“ 陆小北回头一看,只见刚才离开的那个纹身男,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回来了,而且这一次,他手里拎着一件空酒瓶子,斜着眼盯着他和古云非。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纹身男抡起酒瓶子在桌上敲碎了一截,飞溅的玻璃渣把她吓得直往后躲。 这时,纹身男举着半截露出锋利玻璃茬的酒瓶,气势逼人的把刚才的话又重复了一遍,“我就说你们了,怎么着!快给我滚蛋!不服信不信我给你们两个放点血!” 陆小北虽然会两下子,可是赤手空拳还行。面对这么凶很霸道的家伙,手里还拿着跟匕首一样的半截酒瓶子,心里也直打怵,下意识的抓住古云非胳膊。 然而祸不单行,跟纹身男一起出去那个男的,这个时候也来劲儿了,他体格虽然比纹身难瘦小了很多,却也跃跃欲试的在古云非和陆小北面前亮起了拳头。 或许是觉得这样不过瘾,还从口袋里拽出了一把蝴蝶刀,比比划划的说,“连我们都敢招惹,也不看看我们是什么人!信不信我在你脸上划两道子,给你放点血?不过你的脸一点血色都没有,你说我这一刀得划多深才好呢?” 这家伙挑衅似的凑过来,甚至想把刀拍在古云非脸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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