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两人陷入尴尬的时候,陆小北突然把脑袋伸了过来,瞅着焦清晗打趣道,“你想多了,交大法医,我老师不是在向你表白,他是让你帮忙化验化验这个东西。” 焦清晗一听,差点一头撞死,眼神也不敢再看古云非了。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勉强保持镇定,问古云非这东西是哪儿来的? 古云非不想说的太详细,因为这里涉及到罗嘉。他想自己先弄清楚究竟,再做打算。所以这次来,他才特意没找展羽和韩伟,直接找了相对好说话的焦清晗。只是没想到会闹出这么大的误会。 他随口敷衍了几句。 焦清晗此时方寸大乱,也没有深究,直接把那颗口香糖拿去进行了化验。 半个小时后,焦清晗拿着检验报告出来了,“口香糖上检测出了唾液,说明这颗口香糖应该是被人嚼过,然后才捏成心形,粘在梳妆台下面的。唾液的dna成分也检测出来了,这个嚼口香糖的人是个女人,dna与死者董晓萍母女都不匹配。” 古云非目光阴沉,“那就说明董晓萍的卧室里还来过另外一个女人。” 陆小北脱口而出,“难道说凶手是一个女人吗?” 焦清晗被吓了一跳,瞪大眼睛,惊讶的看着古云非和陆小北。 古云非神情凝重,似乎有些心事重重,他向焦清晗提出了另外一个要求,“你能不能想办法,在公安网信息库上匹配一下这个dna?” 焦清晗尽管不明白古云非的用意,但还是答应了,信息库里的dna数据都是有过违法犯罪经历的人员,而罗嘉就算其中之一。 尽管古云非现在还没法理解“尼奥love罗嘉”这句话的真正含义。但是他想确定那个口香糖究竟是不是罗嘉留下的? “找到了。”没过多久,焦清晗忽然兴奋的对古云非说。 然而古云非没有一点儿高兴的意思,他的心里只有一个想法,如果罗嘉真的去过案发现场,那么她的嫌疑无疑会更大,接下来又该怎么办呢? “这个人叫毛怡萱。” 随着焦清晗说出这个名字,古云非先是一愣,随即心情就平静了下来,他问焦清晗,“这个毛怡萱是做什么的?” “记录里显示她是卫校的学生,不过这是两年前的记录了。”焦清晗一边看着屏幕一边回答他。 “她做过什么违法乱纪的事情吗?”古云非问。 焦清晗目不转睛的盯着电脑,“她曾经因为吸//毒被处罚过,还送到戒毒所强制戒毒了三个月。” “吸//毒?!”古云非重复着这两个字。 毒品可以让人产生幻觉,甚至精神错乱,这倒是真的。 …… …… “毛怡萱这个人有什么油水可赚吗?她是小三儿?富婆?”艾杰超揪着嘴边的一撇八字胡,猜测着各种可能性。 “她是一个吸毒的卫校学生。”陆小北嘴快说道。 “卫校学生?!还吸那玩意儿,听着不像富婆,也不像小三儿啊。这还查个什么劲儿啊!我这手里有大把的案子能做呢!”艾杰超不住嘴的抱怨着。 “你少废话,我让你查就赶紧给我查清楚,我要知道她的家庭底细。”古云非不容置疑道。 艾杰超撇撇嘴,一百个不愿意道,“好吧,真是服了你了,不过咱们事前说好,我帮完你这个忙,你把那个跟老公私生子打官司的富婆给我搞定啊!” 古云非不置可否。 不得不说,艾杰超这家伙虽然嘴巴不靠谱,效率还是蛮高的。 毛怡萱完整的个人信息很快便被调查出来了。 资料显示,他们一家都是外地人,父母是干厨师的,在城郊开了一家饭店。 毛怡萱今年二十二岁,算是一个问题少女,上学的时候就领过好几个处分,后来去卫校读书,又因为吸毒被学校开除,之后似乎也没什么正经工作。 这些信息对古云非来说已经够用了,他在心里大致给这个女孩画了一个像,女孩儿的样子栩栩如生的出现在他的脑海里,就如同他曾见过一样。 不过即便如此,当亲眼见到她的那一刻,多少还是有点儿出乎古云非的意料。 他是在迪厅里找到这个女孩的。 她穿着短衣皮裙,染着红色的头发,打着鼻环儿,正跟两个男的在一起喝酒,时不时的发出放肆的笑声。 陆小北在古云非后边感慨,“我勒个去!护士要是这样,我可不敢去医院了!” 古云非拿着一个酒杯走过去,大大方方的坐在了三个人对面,把三个人都搞愣了。 其中一个肩膀上画着纹身的男人率先沉下脸,问古云非,“你谁呀你,坐错地方了吧?” “没错,我找她!”古云非目光瞟了一眼毛怡萱。 “你找她干什么!?”纹身男脸色更难看。 “我找她干什么,用不着向你解释吧?”古云非一脸不屑的反问他。 纹身男没想到古云非这么不客气,语气中也带上了火药味儿,“你小子挺牛逼呀!”手已经下意识的摸到了旁边的酒瓶子。 然而古云非连看都没看他,眼神一直盯着那个女孩儿。 他的气势让这个纹身男有些惊讶,但还是没打算停手,慢慢抓紧了酒瓶。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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