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头雕骨师_第8章 杀人游戏(2)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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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古云非也不说话,只是坐在沙发上瞅着岳一峰。他很清楚摄魂香的效力,岳一峰现在正处于一种幻觉的状态,他对周围的时间和环境都会产生错觉。把古云非看作是其他人很正常,这也恰恰是古云非所希望的。
  他借助摄魂香的药力,对岳一峰使用了一种类似于强制催眠的手段,通过让他扮演凶手,来唤醒他在那一晚的记忆。看看他刚才说的那番话中,有多少是真话,有多少是编造的。
  岳一峰是个与众不同的嫌疑人。
  他身为作家,有着丰富的想象力和语言表达能力,他所描述的凶手让人很难判断究竟是不是他虚构的。特别是在一些案件细节上的理解程度,岳一峰甚至超过了警方,这就更加引起古云非的怀疑了。
  用催眠的办法让他亲自表演一番,无疑是最简单,也是最直接的。
  但这样做也有一个风险,因为古云非唤醒的,有可能是一个真正的变态杀人犯!
  “你是董晓萍吗?”岳一峰疯疯癫癫的,又冒出了一句让古云非难以回答的问题。
  “……”古云非不吭声,既不承认也不否认。
  管他是男是女呢,只要这家伙能入戏就好。
  “你为什么要背叛我?为什么要背叛我?我对你还不够好吗?我是穷了一点,可是我有才华呀。你不是说,你最欣赏的就是我的才华吗?你现在怎么又变卦了呢,背着我去偷人。你真是个贱货!你现在给我跪下,跪在我的面前,祈求我原谅你,快点儿!!”
  “……”
  这下古云非有点尴尬了,不就是演戏吗?怎么这个岳一峰这么当真呢?
  “你跪还是不跪?”岳一峰只是古怪的攥着拳头,好像手里拿着一把锋利的凶器,朝着他所看到的女友怒吼着。
  对方没有反应。
  他咬牙切齿的骂道,“你这个贱货,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给我跪下!然后老老实实告诉我,你那个出轨的姘头现在在哪儿?我会考虑要不要原谅你这一次,听到没有?”
  古云非闭紧嘴巴,摇了摇头。
  这一下更激怒了岳一峰,“你这个该死的贱货,都死到临头了,还要护着那个混账东西吗?这都是你自找的,是你逼我的!”
  他嘴里骂着,突然就朝古云非扑了上来,手里抓着那把根本不存在的凶器,拼命的朝古云非身上捅来。
  好像是在把那天晚上发生的凶案重演一遍。
  古云非只能配合他。到目前为止,他所表现出的暴力程度,已经远远超过他在警察面前所伪装的那个唯唯诺诺,伤心欲绝的被害人家属了。
  但这还没完,古云非更想看看他接下来会怎么操作。
  因为他实在很好奇,为什么凶手非要把被害人尸体布置成拔舌地狱的情景?
  只听岳一峰大吼一声,扑在古云非身上,把他压倒在地。他的体格有没有古云非强壮,可古云非为了配合他演戏,丝毫没有反抗。
  岳一峰开始用双手掐着古云非的脖子,好像是案件中没有发生过的动作。
  “你就是不肯说出那个男人,是不是?那你现在就给我去死吧!”岳一峰咬牙切齿,双手加力。
  古云非用双手按着岳一峰的手腕,避免他夹到自己脖子上的气管和动脉,心里却在回忆董晓萍一家三口尸体的样子。
  他恍惚想起来,好像董晓萍的脖子上确实有一些痕迹。难道那是岳一峰掐她脖子留下的吗?因为痕迹不是特别深,所以展羽并没有向古云非提到这一点。
  而此刻,岳一峰满眼杀机,让古云非毫不怀疑,他早就对董晓萍产生了杀人动机。这种执念深深的隐藏在岳一峰心中,所以释放出来,才会显得如此歇斯底里。
  可如果他就是凶手的话,这里面同样存在着一个疑点。
  既然他已经打算掐死董晓萍了,为什么之后又放弃了这个念头,改成了使用剪刀呢?
  难道这中间又发生了什么变故?
  古云非想到这些,盯着岳一峰,悠悠说道,“你杀我,我没有怨言。我只有一个问题,为什么还要对我们一家人的尸体,做那种过分的事情?我不明白。”
  古云非此刻在岳一峰眼中就是活过来的董晓萍,只见他迟疑着,脸上露出难以形容的表情,怒视着女朋友道,“那是对你们所作所为的报复,你们一家人没一个好人,理应死后被扔进十八层地狱。”
  “原来是十八层地狱啊!可既然是地狱的话,为什么非要用拔舌地狱来惩罚我们呢?”古云非装作痛苦的看着他,缓缓说道,“我记得拔舌地狱好像是惩罚那些搬弄是非的人,像我这种jian夫yin妇。照理说应该是被打入第八层的冰山地狱啊。不是说与人通jian的人都会被ba//光//yi服,扔到冰山地狱,忍受一万年的酷刑吗?”
  “……”岳一峰一时间愣住了,不知如何应对。
  古云非借机刺激他道,“你回答不出来吗?那你为什么还要这么对我,我岂不是死的太冤了?”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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