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你死的一点儿都不冤枉。”岳一峰大吼,“你背叛我,还恬不知耻的把我打伤了,还有你爸,你妈在背后怂恿你。你干过哪一件好事?十八层地狱只是一个说法,我当时刚好手里有钳子和剪刀,就那么对你了。怎么着,你的意思是,我应该把你们塞冰箱里吗?” 岳一峰越说越气愤,夹住古云非脖子的手不断加力,恨不能让他马上闭嘴。 可是古云非偏偏还在往下说,“杀我们一家不是你早就构思好的吗,怎么会不提前准备呢?” “你……你……”岳一峰暴跳如雷,可是又拿这个死而复生的女朋友没有办法,他盯着古云非,脸上迷糊的神情越来越浓重,两只手上的力气也不自觉的松了,“不对,我女朋友不会这么说话的。你不是我女朋友,那你到底是谁?你到底是谁?” 古云非淡然道看着他,“你好好想想你那天到底杀了谁,不就知道了吗?” 岳一峰胸口一起一伏,喘着粗气,不知该如何回答。 摄魂香的药效确实够强的,即使是这样刺激,他都没有从催眠中苏醒过来。 古云非也不故意催促他,耐心的等着他的反应,想让一个擅于编造故事的家伙说实话,并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 但是就在这个时候,房间里又出现了一个人影。 这人杀气腾腾的走到岳一峰身后,举起手里的东西……m.biqubao.com 这一变故来的太突然,古云非此时正被岳一峰按在地上,视线也完全被挡住了。只能听到一阵劲风响起,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 “砰”的一声。 岳一峰甚至连喊叫都来不及,脑袋一歪,从古云非身上栽落。 那个袭击者手里拎着凳子,一鼓一鼓的喘着粗气,目光还盯着瘫倒在地的岳一峰,似乎还准备着万一他爬起来,再给他一下。 古云非无奈的说,“行了,你还是把凳子放下吧。” “我救了你一命唉,幸亏我赶到得及时。”陆小北意气风发,相当有成就感。 “我说过有让你插手吗,纯粹是帮倒忙!”古云非没好气的从地上爬起来,检查了一下岳一峰,感觉他还有气儿,只是昏了过去。 “唉,你这是什么话,我救了你,你还狗咬吕洞宾?”陆小北不满的翻起白眼儿。 “我那是在催眠他,让他扮成凶手,看看他的反应!好容易等到了关键时候,叫你这一板凳给打断了。”古云非气鼓鼓的白了她一眼,“总之你不要再给我添乱就好了。” “我还从来没见过这么催眠的。你都要咽气了,我能不上手吗?难道我还能眼睁睁看你挂了呀?”陆小北还理直气壮,不过她忽然一怔,瞪大眼睛盯着岳一峰,“这个人……这个人不是那个作家吗?叫什么来着,哦对,丘山灵官!他为什么会在这里呀?不会他就是凶手吧?我勒个去!” 陆小北像发现了新大陆一样,揪住岳一峰左看看,右看看。好像要从他身上看出什么破绽一样。 “你别乱晃他了,再晃他就真死了。”古云非从怀里掏出一根银针,在岳一峰的太阳穴和人中各扎了一针。 过了一会儿,岳一峰才慢悠悠的苏醒过来。发现古云非和陆小北站在面前,露出一脸的惶恐,“你们两个怎么会在这里,我头很疼,我到底怎么了?” 陆小北惊愕的看着古云非,小声问,“这什么情况啊,不是我给他打失忆了吧?” “不至于,也许是刚才催眠程度太深,被突然终止后,他大脑有些混乱。”古云非意味深长的盯着他,幽幽道,“当然还有一种可能,就是他故意装的。” 陆小北抱着肩膀,上一眼下一眼的打量岳一峰,斩钉截铁地说,“毫无疑问,肯定是后一种。” 她说着上去又给了岳一峰一个大脑瓢。 岳一峰一声惨呼,捂着脑袋呻吟道,“你到底要干什么?” 陆小北撇撇嘴,阴阳怪气的讥讽他,“当然是帮你回忆回忆啦,想想你是怎么杀的人。” “你……你们两个是一伙的,你们要陷害我!来人!救命啊……”岳一峰忽然扯着脖子喊起来。 “你再喊一下试试?”陆小北又把板凳抄了起来。 岳一峰赶紧捂住头,闭上了嘴,他对面前这个看着娇小,实则心狠手辣的小丫头可是心有余悸。 “瞧你这样也没失忆呀,那还不老实交代!”陆小北大喝一声,打算好好吓唬吓唬他。 “你让我交代什么?我刚才就感觉晕晕乎乎的,好像做了一场梦,说过什么做过什么,都有点记不太清了。”岳一峰揉着脑袋痛苦道。 古云非拍了拍他的肩膀,“我可以提醒提醒你,刚才你扮演了一次凶手,而且演的相当出色。” “那怎么可能呢?我刚才跟你在一起扮演凶手?”岳一峰不敢相信的瞅着他。 古云非笑了笑,“是你在扮演。而我嘛,则是受害者。” 岳一峰彻底懵了,扯着嗓子喊道,“真是荒唐至极,我怎么可能会答应这种事情?” “但你确确实实做了,不但做了,而且还做得很好。把那天晚上你女朋友董晓萍一家人的遇害经过,完美的演绎了出来。你们的冲突先由吵架开始,然后演变成了杀人。”古云非边说边摸着下巴,好像在思考什么,“不过看你的手段,应该不是冲动杀人,而是早有预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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