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头雕骨师_第4章 铁钳拔舌(2)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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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具尸体肤色苍白,由于过度放血,身体出现了明显萎缩,但同时也减缓了腐烂速度,依然保持着遇害当晚的模样。
  然而三个人之间并不只是单纯的坐着,也并不像看上去那么和谐。
  只见他们每个人手里都拿着一把钳子,中年男子手里的钳子夹住老婆的舌头,扯出了口腔一大截。老婆手里的钳子则扯住女儿的舌头。女儿手里的钳子又扯住了父亲的舌头。三个人就保持着这种相亲相杀的姿态,极其的诡异恐怖。
  而且怪异的姿态让人很难辨认出他们的本来面目。
  这样场面诡异的死法,别说是展羽,就连古云非也是第一次见。
  “我们赶到现场的时候就是这幅场景,法医检查尸体的时候,我特意提醒过他们,尽量不要改变他们的姿势。”展羽在古云非身旁解释。
  “死因能确定吗?”古云非问。
  展羽看了看三具死状惨烈的尸体,缓缓道,“这个不难断定。他们全身上下不下十几处伤口,而且许多都在要害部位。按照法医的推断,凶手进入房间之后,是直接将三个人活活捅死的。然后再把他们的血放光,按照现在这个样子摆放好尸体。”
  古云非端详着尸体,忽然走近了几步,研究着尸体上的伤口,问展羽,“他们是被刀刺死的吗?”
  “还真不是,你能猜到是什么凶器吗?”展羽有意想考考古云非。
  这次可是把古云非难倒了,他想了一会儿,摇摇头。
  “凶器是一把剪刀。”展羽饶有意味的说。
  “剪刀!?”古云非稍微愣了一下,这倒是出乎他的意料。
  展羽点点头,“这是法医经过仔细测量论证过的。普通的刀伤,伤口狭窄细长。而这三具尸体身上的伤口,则呈现出菱形的孔洞形状,与剪刀的刀刃形状吻合。老实说,我破过的这些案子,确实有用剪刀作为凶器的,但一般都是突发事件,刚好袭击者身边有剪刀。像这种有预谋的用剪刀作案,我还是头一次碰到。”
  古云非琢磨了一会儿说,“如果单就穿刺的效果来说,剪刀的穿刺效果其实比普通刀子还要好,只要砸的够深,血就会源源不断的流出来。”
  展羽看着他们,没说什么。
  古云非从三具尸体身上的累累刀伤很容易联想到,案发当晚他们遭遇到了何等疯狂的袭击?
  这是典型的发泄式攻击。凶手如果不是疯子,就一定是对被害人一家怀有极度仇恨。
  “除了伤口之外,你还发现什么反常的情况没有?”展羽又问。
  古云非瞅瞅他,忍不住猜测,既然展羽有意保持着案发现场的样子,就说明这个现场里肯定还隐藏了一些可疑之处。
  不过他指的应该不是那三具尸体被摆成的姿势,毕竟那太显而易见了。
  古云非仔细观察,当他的目光扫过大沙发旁边那个独立的小沙发时,注意到了上面的血迹。这些血迹不像是飞溅上去的,而是很规律的分布在臀部所坐的凹陷地方。还有靠背以及扶手,看上去就像是一个浑身是血的人在那里坐过一样。biqubao.com
  “你是指那个沙发!?”古云非问。
  展羽跟他对视了一眼,肯定道,“就是那个沙发!上面的血迹显然说明那里曾经坐过一个人,而且这个人身负重伤,或者说已经死了。可问题是他的尸体哪去了?”
  “也许是凶手在杀完这一家人之后,随手把其中一具尸体放在了那个沙发上呢!”
  这个解释不是古云非说的,而是陆小北。
  陆小北不知什么时候也仗着胆子进来了,把屋里的警员们都吓了一跳,看他们严阵以待的架势,就像是随时提防着沙发上的尸体会突然跳起来一样。
  展羽最先反应过来,顺着她的话分析道,“我们一开始也想过这种可能性。但是在对沙发上的血迹进行仔细研究后,觉得应该不是这一家三口。首先这具浑身是血的尸体,他的身材明显比两具女尸高大,跟男主人差不多。可是男主人身上的出血点以及身上的血液,跟沙发上留下的血痕并不吻合。最大的可能性是,当时现场很可能还有第四具尸体,而现在这具尸体却不知所踪了。”
  “如果凶手当时杀了四个人。为什么只带走了一具尸体,却留下了这三个呢?”古云非反问展羽。
  “这也是让我们觉得很费解的问题。而且这样一具浑身是血的尸体,搬弄起来十分麻烦,甚至很容易暴露,凶手为什么要这么干呢?”
  展羽说这话的时候,目光看向古云非,似乎想听听他的想法。
  而古云非首先想到的,却是那个网络作家岳一峰。
  假如他真是凶手的话,他为什么要这么干?
  看来这个人身上,还真是故事良多,值得让人细细琢磨,跟他那白开水一样的作品截然相反。
  陆小北这边还在不依不饶地问展羽,“那你们有没有检查过小区周围呀?如果真有那么一句鲜血淋淋的尸体藏在附近,应该很容易找到吧?”
  展羽有些无奈,“我们当然找了,可是没有任何线索。我们还调查过被害这家人的亲戚朋友,可案发当天根本就没有客人来过他们家。”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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