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一峰骂完就走,根本不想和古云非再有任何交涉。 可古云非却偏偏拦住了他,“你不是听不懂,你是心里太清楚。” “你什么意思?我清楚什么?”岳一峰不高兴的瞪了他一眼。 古云非笑了笑,“刚才第一眼看见,你就认出我了吧?但是你却假装不认识。或许你觉得戴了眼镜,衣着和外形改变了一些,我就认不出你了,实话实说,我这个人记忆力一向不错,何况还是一个拿刀吓唬过我的家伙,我怎么可能这么轻易就忘了呢?” 岳一峰面露冷色,“你到底想说什么?刚才你也听见了,如果想通过这件事讹诈我,我可是一分钱都没有。” 古云非摇摇头,“你放心,就你这两个钱,我还不感兴趣。我只是有些好奇,既然你认定了我是奸夫,为什么刚才不公开指出来呢?而且你还故意向警察隐瞒了你女朋友出轨这件事,好像说不太通啊。” 岳一峰目光阴冷,似乎想到了什么,“听你的话好像是在暗示我,你跟我女朋友的死有关啊……” 古云非倒也不遮掩,大方承认道,“你说的没错,如果我就是那个奸夫的话,警察确实会把我当成嫌疑人进行调查。但是这个问题也可以反过来理解,一旦你女朋友出轨的事情曝光,那么可能与她产生矛盾的人,就不只我一个了,相比来说,你好像更有嫌疑。这才是你最担心的吧?” 岳一峰的脸色瞬间煞白。 古云非不紧不慢的继续刺激他,“如果警察进一步调查,了解到你曾去公墓捉过奸,并对我做出过那些事,你的嫌疑好像就更说不清了。” 岳一峰勉强保持着镇定,作出一副满不在乎的表情,“你要是那么有把握,那为什么刚才你不说出来呢?说到底你不是也担心警察知道这些事,对你不利吗?” “不不,你好像误会了。”古云非笑着解释,“我只是觉得很有趣,你这个头号嫌疑人,现在却以目击者和报案人的身份出现,我很想看看你接下来会怎么表演。” 岳一峰的脸色越发难看,“什么表演不表演的,我听不懂,你还是多关心关心你自己吧!” 古云非瞅瞅他,淡然道,“至于我嘛,你不用担心。警方只要随便调查一下就能知道,我有充分的不在场证明。而且我也不是你要找的那个奸夫,从头到尾都是你搞错了。” 岳一峰半晌没说出话,过了好一阵,他居然也笑了,“既然你这么坦诚,那我也告诉你一件事,我不愿意告诉警察我女朋友出轨的事情,纯粹是觉得丢脸。就算你举报我了,警察也查不出什么来的。因为我绝对不可能是凶手,那不合逻辑。” “是吗?!”古云非皮笑肉不笑的瞅着他。 “假如我真是凶手的话,我实在没理由贼喊捉贼的跑来报案。这种情节只会出现在小说里。而在现实中,没有人可以在刚刚杀完人之后,还能如此淡定的面对警察,即便有,也一定会露出破绽的。最符合逻辑的做法就是躲得越远越好,想办法给自己找不在场证明。”岳一峰说这番话的时候显得胸有成竹,和他落魄的外表显出强烈的反差。 “……” “行了。该聊的也都聊完了,我还要回去搞创作呢。没工夫陪你在这浪费时间。”他从古云非身旁挤过去。走了两步,又站一下,回头对古云非说,“说句心里话,我现在一点都不感觉难过。甚至觉得很解气,像她那样的女人,就活该遭到这种惩罚。假如你就是那个奸夫的话,我也希望你是同样的下场!”说完他就大摇大摆的扬长而去。 古云非饶有兴趣的看着他的背影,这家伙之后的表现果然没让他失望,这番狡辩,丝毫找不出破绽。 接下来他要亲自去一趟案发现场,看看这家伙的女友到底遭遇了怎样的下场。 …… …… 客厅的墙壁、地面和天花板都被涂上了一层薄薄的红色,甚至能看见刷子在上面留下的刮痕。 一个人全身的血液量为4500毫升左右,三个人的血液量为13,500毫升,相当于大桶矿泉水的多半桶。 展羽告诉古云非,凶手为了粉刷均匀,在接完被害人的血之后,还特意在里面兑了水和乳胶剂。 其实就算展羽不说,古云非也能闻得出来混合着乳胶剂的芳香和血液腥臭的那股怪味儿。 陆小北站在门口始终不敢进来,置身于那种四面八方全是血迹的房间,让她有种无法忍受的压迫感。 现在她才知道,展羽之前的提醒绝非是危言耸听。不过开弓没有回头箭,既然已经来了,她总不能跑,就算是硬着头皮也要留在这儿。m.biqubao.com 只见三具被放光血的尸体紧挨着坐在客厅沙发上看电视,好像十分亲密的一家人。 只是电视屏幕是黑的,此时也被涂上了一层血色。 坐在中间的是一个五十多岁的中年男子,在他左边坐了一个跟他年纪相仿的女人,右边是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女子。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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