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他听见回旋镖朝远处飞奔的脚步声。可是他不敢贸然去追。 他可不想成为他的人肉靶子,在狭窄的医院走廊里,给职业杀手练枪。 啪—— 枪响了,比古云非想象中的声音要小很多。子弹打在玻璃上,弹到地上。 没错,是弹到地上。 那其实是一个弹珠。 古云非又被结结实实的耍了一通。如果传出去,他被一把玩具枪吓成这样,恐怕能让人笑掉大牙。 他现在最想做的,就是逮住这家伙,将他打个半死。 他再次以最快的速度冲出病房,追赶回旋镖,终于在医院楼下将他撵上了。 回旋镖扶着腰,朝他竖起大拇指,“你还真能跑。” “你也不错。”古云非胸口起伏,不住喘着粗气。 回旋镖举着那把玩具枪,在古云非眼前晃了晃,这次却吓不到古云非了。 “你如果不搞阴谋诡计的话,平时就是用这玩意儿杀人的吗?”古云非不无讥讽的问。 回旋镖瞅了瞅手里的家伙事,淡定回答道,“这玩意儿也一样杀得了人呐!” 古云非瞅瞅他,试探道,“所以你现在,还打算用这玩意儿杀了我?” 谁知回旋镖笑了笑,谦虚道,“这玩意儿杀不了你,但是能杀得了其他人。比如说那个叫郭继昌的老头儿。” 古云非皱了皱眉,不知道他是在故弄玄虚,想耍什么把戏,还是话里有话,在暗示自己什么? “你刚才杀了郭继昌?”古云非小心翼翼的问。 回旋镖摇摇头,脸上露出一抹狡猾,“当然没有,我不习惯自己动手。何况那个房间里有监控,我不想给自己留下杀人的证据。一旦被警方锁定,会很不利于我今后的职业发展。我的身价也会大打折扣的。” “那你现在打算怎么杀他?”古云非甚至开始好奇了。 回旋镖却故意卖起了关子,“你猜!” 古云非从那一双得意狡诈的蓝眼睛里突然之间觉察到了什么。 “你是故意把我引出来的!?” 回旋镖不置可否。 与此同时,在ct检测室里,郭继昌发疯似的大喊大叫,喊着其他人听不明白的话,“那只狗要来吃我。它就在这附近,它要来吃我了!!” 主任和其他医生都不知道这是什么情况,感觉这个老头儿精神有点不太正常,但还是好言相劝的安慰他,要把他送回病房。 可老头儿却说死也不肯离开,大声说着,“我哪里都不去,你们把门看住,不要让那条狗进来!” 看看门外排队的长龙,主任实在有些不耐烦了,带着责备的口吻告诉他,“这里根本就没有狗!你不要闹了好不好?” “你们怎么就是不肯相信我呢,那条狗来了,它正在向我过来。”郭继昌大喊着不肯离开。 “帮我把这个人按住,看来得给他打一点镇定剂了。”主任吩咐那些医生护士。 然而,就在众人一团忙乱的时候,那个负责ct检测的男医生突然毫无征兆的扑向了郭继昌,一口咬住了他的脖子,硬生生的撕下一块肉。 这个场景把在场所有人都吓傻了。 这个平时再熟悉不过的同事,此刻就像一只发起狂性的恶狗,一口一口的撕扯着郭继昌脸上和脖子上的肉。 郭继昌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声,可这些仿佛更加刺激了他的兽欲,让他更加疯狂的攻击着老头儿。 看到这副场景,包括主任在内的医生,护士们全都连滚带爬的逃出了ct室。 随后受到惊动的两名警员赶到现场,看见了让人目瞪口呆的血腥场面。 医生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咆哮声,牙齿间咬着撕下来的肉块儿,脸上粘满了郭继昌的血。 面对这样的情景,两个警员也不敢上前。拔出手枪瞄准那个医生。可是无论他们怎么喊,医生都无动于衷,冲两个警察呲牙咧嘴,看起来完全就是一头野兽。 只不过他是一只长着人脸的野兽。 砰—— 一名警员开枪了,是朝着天花板打的。 发了疯的男医生终于停止了撕咬,把目光看向那个开枪的警员,喉咙里发出阵阵低吼。 古云非这个时候从楼下赶到,见到这个场面就全明白了,冲举枪的警员喊,“别朝他开枪,你们撤出来,交给我!” 然而年轻警员此刻万分紧张,他从来没见过这么恐怖的场面,盯着那个满头是血,犹如魔鬼般的男医生,举枪的手不住的哆嗦。 在他眼中,面前这个家伙已经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只彻头彻尾的野兽。 砰——biqubao.com 又一声枪响。 不知是不是因为这个警员太过紧张,在毫无意识的状态下扣动了扳机。 男医生根本来不及作出反应,胸膛正中一枪。 他甚至晃悠着发出凄厉的嚎叫,叫声中,警员接连开枪,将他击毙在当场。 “我不让你开枪,你为什么要开枪?”古云非一把推开那个呆若木鸡的警员,快步走到男医生面前,却发现他早已经气绝身亡了。 古云非扒开他的眼皮和嘴巴,仔细查看了一番,全都明白了。 “这个医生到底是怎么回事?他怎么会突然疯了?”两个警员依然心有余悸。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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