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患上了狂犬病。”古云非对他们解释。 此时医院主任和几个医生还没走,都躲在门口张望,主任这个时候插嘴道,“患狂犬病,那绝对不可能。患狂犬病的人早就会有症状的,陈硕这段时间一直都很正常,他是突然发疯的。这根本不像是狂犬病!” “那是因为有人给他用药了。”古云非说着眼神冷冽的看向了另一个方向。 “完全听不懂你在说什么,你这个人是不是有毛病啊!”男主任明显露出了不满。 “不是我有毛病,是你脑子不太好使。” 古云非一句反呛把主任气得说不出话,但是他实在不想让古云非再插手这件事,跑过去跟那两个警察交涉,逼着他俩想办法处理。 两个年轻警员参加工作时间不长,也没有处理过类似的事情。索性打电话给于峰,向他报告情况。 于峰得到消息,火速赶来,看到病房里惨不忍睹的情形,顿时就火了,回头怒斥那两个警员,为什么没把人看好? 两个警员唯唯诺诺的解释,他们以为那么多医生过去给他做检查,不会有人敢在这个时候动手,结果犯了个致命的错误。 可是不管怎么说,事已至此,于峰只能先处理郭继昌以及那个男医生的尸体。 他把医生和警员都召集起来,向他们询问案情经过,因为两个警员当时并没有在场,所以基本上都是医生们在说,而这几个医生都与男主任的步调保持着一致。 主任认为这是男医生与患者之间的私人矛盾,与医院无关,其他医生全都跟着一起附和。 于峰对男主任的话有些将信将疑,死者是被凶手活活咬死的,这得多大的仇恨,才能干出这样的事情。 这个时候他倒没忘了古云非,此时古云非正站在人群后面,一声不响的听他们说话。 于峰直接走过去,问他怎么看? “狗咬的。”古云非简单明了的回答他。 “狗?!”于峰将信将疑的瞅着他,几个目击者各执一词,简直越说越离谱了。 可是古云非却不紧不慢的解释道,“郭继昌这几天不是一直在叨念,有条狗在医院里,要咬死他吗?他想说的,其实就是那个男医生。” 于峰狐疑,“我听不明白。” “准确的说,是男医生患了狂犬病。人在患上这种疾病的时候,身体激素会出现异常分泌,换句话说,他身上的气味跟我们常人已经不一样了。而郭继昌常年摆弄狗,对这种常人不容易觉察的气息,异常敏感,再加上他身负重伤,受到了刺激。所以,他把这个身体已经异化的男医生误当成了狗。”古云非用他能听懂的语言解释了一遍。 “照你的意思,这一切都只是一个意外?”于峰十分诧异。 可是还不等古云非继续往下说,男主任急忙抢着说道,“我向你保证警官同志,陈硕绝对不可能患上狂犬病。我们医院的医生都是经过严格的身体检查的,怎么可能让患狂犬病的医生上岗工作呢?” 于峰想想他的话,似乎也有几分道理,一时拿不定主意。 古云非看出了他的犹豫,这时说,“是不是狂犬病其实很容易验证,你们跟我来。” 不待众人反应,他率先来到了ct检测室。 郭继昌和陈硕两个人的尸体还摆放在原位,没人敢动。 古云非也不多话,首先走到那个姓陈的男医生尸体前,他之前已经对他进行过检查,随手就把他左手拿起来,对跟在身后的于峰说,“他手腕上有狗牙的咬痕,看伤口的愈合程度,最少一周了,差不多就是郭继昌入院的时候。” 于峰感觉古云非话中有话,有意强调时间点,让他猜不透古云非用意何在? “那个伤口怎么就能确定是狗咬的呢?退一万步说,就算是狗咬的,也不能证明他就得了狂犬病呀!”这时候男主任跟过来,又多了一句嘴。 “他是不是狂犬病,法医一验就知道了。”古云非懒得跟他争嘴,直接了当说道,“你不就是担心医院让你这个当主任的承担责任吗?其实你想太多了。要不怎么说你蠢呢?这就是一起谋杀。只不过真正的凶手并不是这个陈医生,他也只不过是一个工具而已。” 主任完全听傻了,张了半天嘴,却说不出话。 “你的意思是,他是被人利用的?”于峰终于听出了点儿意思。 “没错,又是那两个职业杀手。”古云非肯定道。 “可是这听起来也太不可思议了。你要说这两个人设计意外杀人,我还能理解。可是狂犬病可不是那么容易控制的,我总不能随随便便打个报告就交上去吧。”于峰不禁有些为难。 罗慧君这个时候从病房外走过来,尽管没有亲眼目睹,但整件事发生的经过,她也了解的七七八八了。 她对于峰说,“如果真有人对陈医生动了手脚,那么他最近这段时间的行为,肯定会有所反常,从他身上入手,应该能查出一些蛛丝马迹。” 古云非对此没有异议。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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