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度的痛苦让砒霜整张脸都在抽搐,但是比起皮肉骨头的疼痛,精神上的震撼更加强烈,“怎么可能是这样?就算你的身体素质好,可你跟我说话都这么长时间了,药效早就应该发作了。你怎么还能安然无恙呢?” “关于这个问题嘛,只能说你们事前的准备工作做的不够仔细,要把我当成目标人物,那就一定不要留下任何疏忽。”古云非说着贴到他耳边,用几乎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道,“告诉你个秘密,我有先天性的右心位畸形,通俗点说,我的心脏是长在右边的。所以你刚才那一针,等于是完全扎偏了。如果你们事先加大毒性,说不定还有得手的可能。可是你们为了刻意制造意外死亡的效果,偏偏没有这样做,殊不知这反而救了我一命。” “原来是这样。”砒霜叹了口气,整个身体都委顿在地,“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做?杀了我吗?” 古云非笑了,“我又不是职业杀手,我对杀人不感兴趣。” 听到这话,砒霜紧绷的神经刚要放松,却听见古云非紧接着又说,“不过折磨人我倒是在行。现在最好我问什么,你就说什么,这样你至少可以少遭点儿罪,拖着这条断胳膊捡条命。” “你想问什么?”砒霜有些警惕。 古云非看了看周围,不解道,“你的同伴呢?你们不是向来一起行动的吗?他现在在哪儿?”biqubao.com 砒霜的神情变得有些怪异,脸上慢慢浮现出古怪的笑容,“你终于问到这个问题了。我还一直在想,你这么聪明的人,不应该出现这种疏忽啊!” 古云非心里忽然有种不好的感觉,“你把话说清楚,是不是你跟那个叫回旋镖的同伙,还有其他阴谋?” 砒霜露出一丝奸笑,“你应该想到,我们是职业杀手,一旦接受任务,就必须完成。” 古云非恍然,“所以说你们的目标始终都是郭继昌那个老头,对我下手只是为了故意把我引开。” 砒霜得意的点点头,“如果能解决掉你的话,当然是最好的。不过退一步讲,就算我失手了,至少也能保证完成任务。” 砒霜说的后半句话,古云非甚至都没听到,他已经以最快的速度冲出病房,直奔郭继昌的房间而去。 说实话,他对郭继昌的死并不在意,但是这个老头儿藏着巨大的秘密。如果他死了,当年那起绑架案的zhen//xiang就永远都没人知道了。 古云非马不停蹄的赶到郭继昌的病房,不顾看守警察的阻拦,直接冲了进去,却发现病床上空无一人。 “人呢?人到哪里去了?”他厉声质问两名警员。 然而警员也被他的气势镇住了,懵懵懂懂的回答,“医生带他到ct室拍片子去了。” 古云非来不及解释,转身又赶去ct室。 ct监控室里的医生正在给郭继昌做诊断,一扇玻璃相隔的检测室里,郭继昌已经被送进了ct机里。 一切都显得那么正常,反而是这个时候突然闯进来的古云非把众人都吓了一跳。 男主任不满的对古云非说,“你是病人家属吗?家属在外面等着!” “我不是家属。但我知道,如果我不进来的话,这个老头儿恐怕要没命了。”古云非的表情异常严肃,丝毫没有要走的打算。 “你这是什么意思?我们是医生,难道还会害他吗?”男主任怒道。 古云非不跟他废话,逐一打量起房间里的几个医生,却并没有发现那个叫回旋镖的白人男子。 他问这些医生,“你们刚才在这附近有没有看到一个白人?“ 男主任疑惑的看着古云非,似乎完全不懂他这话是什么意思,正要开口说点什么,他身旁一个女助手突然插嘴道,“哎,我刚才好像看到了一个黄头发蓝眼睛的男人,我还跟他说了两句话呢。他说他是来陪家属看病的,很有礼貌的样子,汉语说的也不错……” “他现在去哪儿了?”古云非打断她,直截了当的问,不想再听她废话了。 “这我就不知道了。反正他跟我聊了好一会儿,然后就……”突然,女医生指着一扇玻璃相隔的ct检测室,“他在那里呀!” 古云非定睛看去,监控室里,一个双手插兜,穿着白大褂的男医生正在朝他们微笑,他金发蓝眼,嘴角浮现出狡诈得意的神情。 正是那个职业杀手回旋镖! 这招调虎离山,差一点儿就把古云非给耍了。 回旋镖隔着玻璃,挑衅的看着古云非,眼神中充满了轻蔑。 “你以为这样就赢得了我吗?”古云非暗骂一句,冲出了房间。 然而就在他出门的一刹那,隔壁的回旋镖也从里面出来了,两个人打了一个照面,相距不过两三米。 刹那之间,对峙的双方都在想着,要用什么办法击倒对方。 可是古云非并没有先动手。 不是他不想,而是他根本没把握。 因为回旋镖手里有枪。 他微笑着举枪瞄向古云非。 敢在医院里大庭广众之下开枪的没几个人,职业杀手除外。 三米的距离,古云非简直就是个移动的靶子。 他不敢迟疑,赶紧缩身躲回ct监控室。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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