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嘉瞪着古云非,面若寒霜,“你说完了?“ “说完了。”古云非面不改色。 “真是荒唐。如果你来这里就是为了满口胡说的,那就没必要调查什么真相了……”罗嘉怒气不消,还想说点什么,忽然感觉屋外有人经过,这才把嘴闭上。可那种眼神却恨不得杀死古云非。 古云非倒是满不在乎,“我这只是一个假设,你何必那么在意呢。不喜欢听听就好了。” 他话音刚落,门外有人接话道,“什么假设呀?我也想听听。“ 说话时这个人已经走进房间,罗嘉和古云非同时愣了一下。 来人居然是于峰,身后还跟着两个警员。 “你怎么来了?”古云非问。 于峰笑了,样子显得十分狡猾,“我抽空了解了一下你的个人经历。东江市刑警队那里我也有几个熟人,一打听才发现你这个人很有意思。我便很想看看你是怎么替自己洗刷清白的,看样子你们这调查似乎有点收获呀。能否讲给我听听呢?” 于峰一边说着,目光一边在那个工人脸上扫过。 “哪有什么收获,不过是在这里浪费时间。”罗嘉没好气道。 “哎,听听也无妨。我也很想知道这样一个特立独行的家伙,怎么会得到展羽那些人的器重。”于峰笑呵呵的样子,让罗嘉也不好跟他发火。 古云非倒是不客气,指了指那名工人说,“这个人就是昨天发生意外的时候,在吊篮里工作的那名工人。据他说,当时有一个工友给他递了一根烟,烟头还在吊篮里。我刚才检查过,烟卷里含有大麻叶的成分。而这个味道我在罗嘉家里闻到过。” “哦?”于峰意味深长的打量了一眼罗嘉,那种不信任的眼神让罗嘉很不自在。 见她正欲发火,古云非又补充道,“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那个潜入罗警官家里的人?” 于峰感觉古云非明知故问,不耐烦的点点头,“当然记得,放你出来不就是为了找他吗?!” 古云非接着说,“那个闯入她家的人,身上就有这股烟味儿。而这种含有大麻的香烟具有麻痹神经的作用,甚至可以造成人短暂的意识混乱。所以这名工人对当时发生意外的具体经过,想不起细节了。” 于峰听完愣了一会儿,随后愕然的看着古云非,“所以呢?你们其实什么都没发现,你是要告诉我们这个吗?” 古云非对他的智商简直无语,“发现还不够明显吗?说明这起看起来好像意外的事故,其实是有疑点的。” “是吗,这听起来倒是有点意思。”于峰恍然,转脸看着罗嘉,“这么多巧合凑在一起,你怎么看?” 罗嘉冷哼一声,不以为然道,“这只是古云非的一面之词,顶多说明那个烟头有问题,但不能证明真的有其他人来过我家。再说我们刚才在这些工人里已经找过了,根本就没有那个人。谁又能说这根香烟不是他自带的呢?” 听罗嘉把嫌疑推到了自己身上,那个工人马上就不干了,大声道,“我绝对没有撒谎,昨天那个烟确实是别人递给我的,我发誓!” “这还真不好办呢。”于峰摸着下巴上的胡茬,“现在最大的问题是你们各说各的理,却没有办法证明这个人的存在。就算我找到那个烟头回去化验,顶多也只能化验出这个工人的dna。光有这些还不够啊,古云非,你就这点本事吗?” 于峰故意拿话刺激古云非。 古云非没有解释,直接把那幅素描画递给了于峰,“这是我刚才在给这个工人催眠的时候,他回忆起来的那个人的长相。至于怎么找他,那就是你们的事情了。” 于峰接过画,仔细端详了一番,问那名工人,“就是这个人递给你烟抽的?” 工人急忙点头承认,“就是他!” “那你知不知道他是谁?” “不知道,我不认识他。” “你自己的工友你会不认识?”于峰露出怀疑的表情。 工人慌忙解释,“我们这儿的工人流动量大。经常会有新来的,我还以为他是新来的呢。就跟他闲聊了几句,我其实连他名字都不知道。” “现在只知道他的长相,名字和身份却一无所知,想找到他可不太容易啊。”于峰看向古云非,装出为难的表情。 古云非感觉出这家伙是想利用他,但究竟他有什么打算,古云非也摸不准,于是说,“要想找出这个人也不难,只是需要我们换一个角度。” 他说着目光落在了罗嘉脸上。 罗嘉脸色紧绷,瞪着古云非。这家伙刚才还假设那个人跟自己认识,他要是在这种时候说出来,无疑是在摆自己一道。 “他或许知道那个人的来历。”古云非忽然把目光看向那个工人。 罗嘉一下子愣住了,不知道古云非这搞的是哪一出。 于峰的反应也跟罗嘉差不多,眯着眼睛打量着那个工人,“你是说,他在撒谎?” 工人一时间有些傻眼,“我没撒谎呀,我确实不认识那个人。” 古云非不动声色的走到工人面前,打量着他,说,“你这人最近的面相可不太好。看你眼内红丝,神浮肉虚,眉目带煞,最近这段时间恐有大祸呀!”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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